四人队伍随即启程,踏上通往黑崖谷的山道。
初时山路平缓,林木稀疏,偶有碎石滚落。陈无咎走在中列,看似放松,实则双目微敛,再度启动“气运映照”。他将视线逐一扫过三人同伴——李勇头顶赤气稳定,呼吸节奏与步伐一致,无一丝紊乱;另两名士兵虽略显紧张,但气运未染杂色,确是自愿随行。
重点在向导。
此人由校尉亲自指派,年约五十,面容沧桑,左耳缺了一角,身披旧皮甲,背负干粮袋与水囊,手中握一根铁头探路杖。他走在最前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踩在坚实处,避开了松动的岩层与湿滑的苔面。
陈无咎悄然观察其头顶——赤色纯粹,无黑无灰,唯有边缘泛起淡淡金晕,似久经生死磨砺之人特有的气运痕迹。更关键的是,每当队伍接近灵气紊乱之地,如断崖裂缝、枯树成堆之处,此人会本能地偏移路线,避开阴煞汇聚点,动作自然,毫无刻意之感。
可信。
陈无咎肩背肌肉悄然松懈三分,但仍低声提醒李勇:“保持队形,间距五步,严禁离队探路。”
李勇点头,迅速传达命令。队伍立即收拢,四人呈菱形前行,向导在前,陈无咎居中策应。
山路渐陡,林影交错,雾气开始缠绕脚踝。陈无咎一边前行,一边回溯过往细节。自入营以来,校尉从未亲自过问新兵去向,唯独对他屡次关注:庆功会上特意停留,目光扫过他头顶时略有迟疑;任务分配时给予选择权,而非直接指派;如今又亲授“试炼”之名,言语中隐含深意。
这些举动,不合常理。
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:校尉或许也在等一个人——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变数。而自己接连破局的表现,恰好符合这一期待。
但为何是他?
是因为气运之力?还是因为他身上有某种校尉熟悉的东西?
他不再深究。有些答案,必须走到尽头才能揭晓。
前方山路蜿蜒,深入群山腹地。黑崖谷尚有一日路程,途中无村落,无补给点,唯有荒径与险壑。金光仍在远方跳动,频率未变,与他心跳隐隐同步。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,而是命运之线的真实牵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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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转入一道窄峡,两侧岩壁高耸,仅容一人通过。向导停下脚步,举起铁杖示意静默。他蹲下身,以杖尖拨开地面落叶,露出几道浅浅爪痕,方向指向谷内。
“新鲜的。”向导低声道,“昨夜留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