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芒非虚幻,而是真实浮现于气运之色。
他屏住呼吸,确认三次。金线未消,反而随呼吸微微起伏,仿佛与血脉共鸣。
这不是错觉。
是蜕变。
他缓缓闭目,压下心中波澜。能力未变,但所见之象已不同。此前仅能窥他人气运,如今自身气运亦生异变,意味着——他已真正踏入这条命途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神色如常。
战场上,士兵开始掩埋尸体。有人用长枪掘土,有人拖拽尸身。一名新兵蹲在山匪尸首旁,盯着对方手中短刃发愣。陈无咎走过去,蹲下,将那刀轻轻合入死者掌心。
“死了也是人。”他说,“埋好,别让野狗叼了去。”
新兵抬头,眼中仍有惧意,但点了点头。
李勇提着水囊走来,递给他:“喝一口?炊事班刚送来热水。”
陈无咎接过,小饮一口,温热入喉,驱散寒意。李勇看着他肩头布料上的刀痕,皱眉: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擦破而已。”他放下水囊,“赵虎呢?”
“押走了。教官派了四人看守,说回营审讯。”
陈无咎点头,目光扫过营地。无人再提“运气”二字。先前嘲讽他“撞大运”的几人,此刻低头清理兵器,不敢与他对视。
李勇忽然道:“你救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周围士兵陆续停下动作,有人附和:“要不是你识破赵虎,咱们全得栽在这儿。”
“那石屋机关要是没人破,冲进去的就是我们。”
“他连金光都能看见,哪是普通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