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行军途中,暗流涌动

陈无咎垂下眼帘,指尖轻抚左臂疤痕。痛感清晰,说明体内气机未乱。他缓缓退至队尾,借调整背囊绳索之机,再度扫视全员头顶气色。

除赵虎外,其余三人皆无异常。但问题不在人数,而在控制方式——傀言咒需符印寄生,且施术者必须维持联系。若赵虎已被种咒,那幕后之人必然也在附近,甚至可能混在主力部队中。

否则,为何偏偏选他发难?

他记得昨夜营地西北角的黑斑,正与军需库地脉断裂处重合。如今这支先锋队脱离主力已有半个时辰,路线偏离原定行军图近三里,而赵虎的情绪失控恰在此时爆发。

不是巧合。

是时机。

他悄然将右手探入怀中,触到青铜罗盘的冰凉表面。罗盘指针轻微晃动,指向东南——青石村方向。可那里早已无人居住,何来山匪劫掠?除非……

目标从来就不是村庄。

而是他们。

五人继续前行,山路愈发狭窄。赵虎沉默下来,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中。他的黑气仍在扩散,但波动频率加快,时聚时散,仿佛意识与外来意志激烈对抗。

李勇落后几步,靠近陈无咎低声问:“他不对劲,你知道些什么?”

“旧伤引发气血逆行。”陈无咎平静道,“再走十里,我替他背负重物。”

李勇点头:“你懂这些事,我不疑你。”

话音落下,前方传来马蹄踏地声。传令兵策马折返,勒缰停在队伍前,声音沙哑:“加快速度,敌寇已在村口集结。”

陈无咎抬眼望去——此人喉结下方那道锯齿状血线仍未消失,且颜色更深,几乎渗出皮肉。他未接话,只默默解下肩上的长条包裹,系在自己背上。

重量压落肩头时,他刻意靠近赵虎,低声道:“抓紧刀柄,别让它离手。”

赵虎猛地转头看他,瞳孔收缩,嘴唇微张,却没发出声音。

他知道这句话另有含义。

队伍重新启程。晨雾弥漫,林间光线昏暗。陈无咎走在最后,左手指尖始终贴着疤痕,气运映照未曾中断。他发现赵虎的步伐开始出现规律性迟滞——每走九步,右腿就会轻微打滑一次,像是被某种节奏牵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