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断裂,不是黯淡,而是……拐了个极小的弯。
他睁眼,皱眉。
前方官道笔直,无岔路,无异样。风平,草静,连鸟鸣都稀疏。
他再看气运之色。
赤金依旧,主脉未断,但方才那一瞬的偏折,真实存在。
他沉默片刻,将手从臂上移开,继续前行。
步伐未变,速度未减。
只是右手,悄然按上了腰间革带内侧——那里藏着一枚青铜齿轮残片,是从荒庙石台取回的遗物,边缘锐利,可作短刃。
他没取出,只是握紧。
官道前方,晨雾未散。
一辆空驴车停在路边,车辕歪斜,缰绳拖地。车上无货,无人,车板上有几点暗红,尚未干透。
陈无咎脚步未停,径直走近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车板。
红点分布无序,但其中一点边缘泛着极淡的黑气,几乎不可见。
他抬头,望向前方雾中。
雾后有路,路通郡城。
他迈步,跨过驴车,继续前行。
鞋底碾过一处湿泥,发出轻微声响。
身后,那辆空驴车忽然晃了一下,车轮缓慢转动半圈,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