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谁说人家坏话来着?真是瞎了狗眼!”
那些曾经在流言蜚语中摇摆不定,甚至暗中附和过几句的人,如今面对铁一般的事实,只剩下深深的惭愧和由衷的佩服。杨振庄用实实在在的行动,彻底扭转了舆论,将那些恶意的揣测碾得粉碎。他的形象,在屯邻心中,从一个“可能走了歪路”的暴发户,彻底转变为一个“仁义厚道、本事通天”的能人、善人。
就连屯子里最固执、最爱嚼舌根的几个老辈人,如今也改了口风。
“老杨头家这个老四,是真出息了!比他爹强!”
“王家闺女(指王晓娟)算是熬出头了,跟着这样的男人,受多少苦都值了!”
这种广泛的认可和赞誉,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力量,让杨振庄家在屯子里的地位变得超然。人们经过他家那气派的八间大瓦房时,目光中不再仅仅是羡慕,更多的是带着一种敬畏和尊重。
而与这片叹服赞誉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杨振庄原生家庭那边死寂般的沉默和难以言说的悔恨。
杨老蔫和王秋菊老两口,如今几乎是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外面关于小儿子如何风光、如何仁义的声音,像一根根无形的针,扎得他们坐立难安。他们蜷缩在自家低矮陈旧的老屋里,看着冰冷灶台和空荡的米缸(虽然杨振庄并未在物质上亏待他们,按月给钱粮,但那份心已经冷了),再对比小儿子家那红火兴旺的日子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说不出的难受。
王秋菊时常一个人坐在炕头,对着窗户发呆,浑浊的老眼里偶尔会滚下几滴泪珠。她想起小儿子小时候乖巧的模样,想起他第一次打到猎物兴高采烈跑回家的样子,更想起他们这些年是如何偏心眼,如何跟着老三一家逼他过继,如何咒骂王晓娟和那几个孙女……往事一幕幕,如今都化作了沉重的枷锁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老头子……咱……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”她哑着嗓子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杨老蔫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他沟壑纵横的脸显得更加苍老和灰败。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没有回答,但那声叹息里,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悔恨。他能说什么?说他们没错?可眼前的事实,小儿子如今的成就和威望,无一不在证明着他们当初的短视和无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