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发现野参窝子,赵老蔫传挖参秘诀

赵老蔫拨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把那片地面清理出了脸盆大的一块。露出了三株人参——最大的一株六品叶,茎粗壮,暗红色的横纹清晰可见,掌状复叶舒展开来,叶片油亮厚实。旁边稍小的一株五品叶,茎略细一些,颜色浅一些。再远几步还有一株更小的,只有三片叶子,藏在羊胡子草丛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这是参窝子。”赵老蔫把鹿骨钎子搁在膝盖上,“一棵老参带两棵小的,同根同脉,长在一起。”

继业盯着那三株人参,屏住呼吸看了半天,才小声问:“老蔫爷爷,哪棵是最大的?”

赵老蔫用钎子指着那株六品叶:“这棵。茎粗,横纹密,叶面油亮,少说长了六七年,可能更久。旁边的五品叶,四五年。那棵三品叶的,才两三年,还得再长。”

他说完从怀里掏出那卷红绳,绕着三株参周围的树系了一圈,系了三道,每一道都拉得紧紧的。继业在旁边看着,忽然问:“老蔫爷爷,那棵大的能值多少钱?”

赵老蔫把红绳系好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六品叶的山参,品相完整的,在省城能卖大几百。要是参须完整、参芦粗壮,七八百也有人抢着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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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业的眼睛睁圆了:“七八百?”

“七八百。”赵老蔫把鹿骨钎子收好,“可这参现在还不能挖。再长两年,让它到八年生,品相更好,卖价翻番。”

继业蹲在那三株参旁边,把那株六品叶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,从叶尖看到茎根,又用手轻轻丈量了一下叶片的宽度和长度,然后掏出小本子,翻到空白页,开始画。他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,先画茎,再画叶子的轮廓,然后在旁边标注尺寸,最后在整幅画底下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最大那棵六品叶,老蔫爷爷说值七八百。”

他写完后把本子合上,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:“老蔫爷爷,咱啥时候挖?”

赵老蔫说:“今儿个不挖。先把位置记死了,把周围的地形摸清楚,明天带齐了家伙再来。挖参不是拔萝卜,得慢慢来。”

回去的路上,继业一直回头往那个方向看。坡上的树木密密地长着,那三株参藏在一丛羊胡子草和老椴树的背阴面之间,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,只有走近了扒开那层层的落叶才能发现。继业走几步回头看一眼,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,看那棵老椴树的树冠在风里轻轻晃着,看那片坡地上的落叶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在心里把那片坡地周围的标记物默念了一遍——那棵老椴树、那丛羊胡子草、那块半埋在土里的大青石、还有那棵被雷劈掉了一半枝丫的老松树——把每一样都刻在脑子里,像往木头上钉钉子一样,钉牢了。

黑旋风跑在他脚边,尾巴摇得欢实。

第二天清早,赵老蔫带着杨振庄和王晓娟上了那片坡。继业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那根赵老蔫给他的鹿骨钎子——老爷子说“今儿个让你学学咋挖参”。黑旋风被留在营地陪着三哥和黑旋风,三哥还在禁枪期内,蹲在灶台边烧火,看着继业兴高采烈地跟着上山,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羡慕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赵老蔫在那三株参旁边蹲下,把鹿骨钎子换了个角度,开始拨土。他拨得很慢,钎子尖贴着人参的茎基部,顺着茎的走向往土里探,一点一点地把土剔开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主根。主根粗壮,有成人拇指那么粗,表皮上布满了细密的横纹,像被刻了一圈一圈的年轮。

“挖参的法子,”赵老蔫一边拨土一边说,“第一,不能急。根须是参值钱的地方,断一根须子,价钱就掉一截。第二,方向要对。参的主根是往下扎的,可须根是横着长的,你得先摸清楚须根的走向,顺着须根的方向往两边拨土,不能从中间硬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