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柳暗花明时,新枪震山林

赵老蔫抹抹眼泪:“行,我这就回家拿!”

不一会儿,赵老蔫抱着个长条布袋回来了。打开布袋,里头是一杆老式莫辛-纳甘步枪,枪托是核桃木的,磨得油亮,金属部件擦得锃亮,一点锈迹都没有。

“好枪!”杨振庄接过来,掂了掂分量,拉了拉枪栓。枪栓顺滑,膛线清晰,保养得极好。

“这枪是1962年买的,那时候我二十五岁。”赵老蔫抚摸着枪身,像抚摸自己的孩子,“花了九十块钱,是我攒了三年的工分。用它打过熊,打过野猪,打过狍子……唉,要不是没办法,我真舍不得。”

杨振庄把枪还给赵老蔫:“老蔫叔,枪您留着。这是您一辈子的伙伴,不能卖。”

“可这钱……”

“钱算我借您的,以后慢慢还。”杨振庄说,“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啥条件?你说。”

“教我打枪。”杨振庄笑了,“我虽然也打猎,但跟您比,差远了。您得把真本事传给我。”

赵老蔫愣了愣,然后也笑了:“行!只要你不嫌我老,我就教!”

从那天起,杨振庄一有空就往赵老蔫家跑。赵老蔫住在屯子最里头,三间土坯房,院子里养着鸡鸭。房子虽然旧,但收拾得干净利索。

“打枪啊,三分靠枪,七分靠人。”赵老蔫在院子里摆了个靶子,是块木板,上面画着圈,“好枪手,不在于枪多好,在于心多静。心静了,手就稳;手稳了,枪就准。”

他示范给杨振庄看。举枪、瞄准、击发,一气呵成。“砰”的一声,子弹正中靶心。

杨振庄照做。他打猎多年,枪法本来就不错,但在赵老蔫眼里,还有不少毛病。

“胳膊太僵,放松点。”赵老蔫拍拍他的肩膀,“呼吸不对,要均匀。瞄准的时候,别闭一只眼,两只眼都睁开,视野宽。”

杨振庄一一改正。打了几枪,渐渐找到了感觉。

“这就对了。”赵老蔫点头,“振庄啊,你是个好苗子。可惜现在不打猎了,要不然,准是个好猎手。”

“我现在也打啊。”杨振庄说,“开春还打了一头狍子呢。”

“那不算。”赵老蔫摇头,“真正的猎手,不是打几头猎物,是懂山,懂林,懂那些畜生的心思。你知道熊啥时候下山?野猪走哪条道?狍子听到啥动静会跑?”

杨振庄摇头。他虽然打猎,但还真没研究这么细。

“我告诉你。”赵老蔫坐下来,点了袋旱烟,“熊啊,开春饿了一个冬天,最早下山。它们专找向阳坡,那儿雪化得早,有草根,有蚂蚁窝。野猪呢,爱走老路,一条道走到黑。你要想打野猪,就在兽道上等着,准没错。狍子最机灵,有点风吹草动就跑。可它们有个毛病,跑一段就回头看看,这时候最好打……”

老人讲起打猎经,滔滔不绝。杨振庄听得入神,这才知道,打猎有这么多门道。

学了一个星期,杨振庄的枪法大有长进。赵老蔫说,可以去山里试试了。

这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杨振庄和赵老蔫进了山。同去的还有王建国和李大勇。赵老蔫带路,专挑难走的地方走。

“打猎啊,不能走寻常路。”赵老蔫说,“那些畜生精着呢,人多的地方它们不去。”

走了约莫一个钟头,来到一片榛子林。赵老蔫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。

“有野猪。”他指着地上的蹄印,“刚过去不久,不超过半小时。看这脚印,是头公猪,不小,得有二三百斤。”

几个人立刻兴奋起来。二三百斤的野猪,可不多见。

“咱们分两路。”赵老蔫安排,“建国、大勇,你们从左边包;振庄跟我从右边。记住,野猪皮厚,要打头或者打心脏,别的地方打不透。”

分头行动。杨振庄跟着赵老蔫,沿着野猪的脚印往前摸。林子很密,树枝刮得脸生疼。赵老蔫却走得很快,一点不像六十多岁的人。

走了约莫一里地,前面传来“哼哧哼哧”的声音。赵老蔫打个手势,两人蹲下身,慢慢往前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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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过灌木丛的缝隙,杨振庄看见一头硕大的野猪正在拱地。那野猪确实大,肩高得有一米,浑身黑毛,獠牙有半尺长,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好家伙!”杨振庄小声说。

“别出声。”赵老蔫压低声音,“你打还是我打?”

杨振庄犹豫了一下:“我打。”

“好,瞄准头,一枪毙命。”赵老蔫说,“野猪凶,打不死它,反过来冲你,那就麻烦了。”

杨振庄点点头,慢慢举起枪。准星对准野猪的头部,调整呼吸,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。

就在这时,野猪突然警觉地抬起头,耳朵竖起来。它听见动静了!

不能再等了。杨振庄果断扣动扳机。

“砰!”

枪声在山林里回荡。野猪应声倒地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
“打中了!”杨振庄兴奋地站起来。

赵老蔫却脸色一变:“不好!快躲开!”

话音未落,从旁边的林子里又冲出一头野猪,更大,更凶,直朝杨振庄冲过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