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振庄心里一动。这倒是个机会——他正需要进山一趟,一来可以暂时避开金不换的纠缠,二来可以借打猎的机会,训练队伍,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。
“行,周局,这个活儿我接了。什么时候进山?”
“越快越好!最好是明天!”
“好,明天一早,老地方见。”
挂了电话,杨振庄立刻开始准备。这次进山,他要多带些人,多带些装备。不仅要打野猪,还要借机练兵。
晚上,杨振庄把几个骨干叫到一起。
“明天进山打野猪,建国、建军、大勇都去,再带十个最得力的队员。”杨振庄说,“这次不光是打猎,更是实战训练。哈尔滨那边迟早会动手,咱们得提前准备。”
王建国有些担心:“振庄哥,家里怎么办?金不换那边……”
“家里我安排好了。”杨振庄说,“我从退伍兵里挑了二十个人,专门保护家里和店里。刘副局长也答应加强巡逻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我怀疑金不换在县城有眼线。咱们大张旗鼓进山,正好可以看看,谁会跳出来。”
王建军恍然大悟:“振庄哥,你这是引蛇出洞啊!”
“对。”杨振庄点头,“所以这次进山,动静要大,要让全县城都知道。我倒要看看,这个三爷在县城,到底埋了多少钉子。”
分派完任务,杨振庄回家跟家人告别。王晓娟听说丈夫又要进山,担心得不得了:“他爹,这才刚回来几天,又要走?家里现在这么不太平……”
“放心,我安排好了。”杨振庄搂住妻子,“这次进山,最多五天就回来。你在家看好孩子们,尽量不要出门。有什么事,找建国,或者直接去公安局。”
他又把八个女儿叫到跟前,挨个嘱咐:“爹不在家,你们要听娘的话。上学放学有人接送,不要乱跑。尤其是若菊,马上要去地区参加数学竞赛了,这段时间要专心准备。”
若菊拉着父亲的手:“爹,你又要去打大野猪吗?”
“嗯,林场的叔叔们被野猪欺负了,爹去帮忙。”杨振庄摸摸女儿的头,“等爹回来,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“爹要小心。”大女儿若兰最懂事,“我们在家等你。”
看着女儿们关切的眼神,杨振庄心里暖暖的。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。为此,哪怕与天下人为敌,他也无所畏惧。
四月初三,凌晨四点,杨振庄带着十五人的队伍,在林场集合。这次阵容庞大,除了原来的骨干,还带了十个精挑细选的退伍兵。装备也更精良——除了猎枪,还带了军用弩、捕兽夹、甚至还有几把从公安局借来的麻醉枪。
周副局长亲自来送行,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:“振庄啊,林业局特批,这次打下来的野猪,全部归你!另外,每头野猪补贴五十块钱!”
杨振庄心里一算,如果真像周副局长说的那样,有二十多头野猪,那就是一千多块钱,加上野猪本身的价值,这一趟少说能赚两三千。
“谢了,周局。”他抱拳道。
老韩还是向导,看到这么多人,他有些担心:“杨老板,北沟地形复杂,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野猪精得很,闻到人多,可能就跑了。”
“韩师傅放心,我有安排。”杨振庄说,“咱们分三组行动。建国带五个人从左边包抄,建军带五个人从右边,我带着大勇和剩下的人从正面。三面合围,不让野猪跑掉。”
老韩点点头:“这法子好,就是危险。野猪被围急了,会拼命。”
“拼命才好。”杨振庄眼中闪过寒光,“咱们就是来拼命的。”
一行人进山。清晨的林子雾气弥漫,露水打湿了裤脚。杨振庄走在最前面,脚步轻得像猫,几乎不发出声音。这是老猎人的本事——在山里行走,声音越小,越容易接近猎物。
走了约莫一个小时,来到北沟深处。这里果然有野猪活动的痕迹——大片的地被拱开,小树被撞断,地上到处都是脸盆大的蹄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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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振庄蹲下身,仔细查看蹄印:“至少二十头,有五六头大的,领头的是头公猪,看这蹄印的深度,少说四百斤。”
赵大勇也蹲下来看:“老板,这野猪群好像不一般。你看这蹄印的排列,很有规律,像是……像是受过训练似的。”
杨振庄心里一沉。他也发现了,这个野猪群的行动轨迹太规整了,不像普通野猪。难道……
他想起金不换的威胁,想起哈尔滨的三爷。会不会是他们搞的鬼?故意引他进山,然后……
“大家小心。”杨振庄站起身,压低声音,“这个野猪群可能有问题。大勇,你带两个人去前面侦察一下,不要走太远。”
赵大勇应声去了。杨振庄则带着其他人隐蔽起来,等待消息。
二十分钟后,赵大勇回来了,脸色凝重:“老板,前面有个山谷,野猪群就在里面。但是……谷口有人为设置的障碍,像是故意把野猪困在里面。”
果然!杨振庄眼神一冷。这是个陷阱!
“撤!”他当机立断。
但已经晚了。就在这时,四面八方响起了枪声!不是猎枪,是步枪!子弹打在周围的树上,木屑飞溅!
“趴下!”杨振庄大喊,同时举枪还击。
王建国、王建军那边也遇到了伏击,枪声大作。一时间,整个山谷枪声四起,惊得鸟兽四散。
杨振庄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冷静地观察。对方人数不少,至少有二三十人,而且装备精良,有步枪,还有手榴弹!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山贼土匪,是正规武装!
“老板,怎么办?”赵大勇躲在另一块石头后面,急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