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卡作业立刻展开。尝试开泵憋压,希望用高压泥浆冲开塌塌物,失败;尝试强行转动钻具,扭矩大到几乎要扭断钻杆,只能放弃;尝试用震击器(一种解卡工具)震击,效果微乎其微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从下午到深夜,解卡工作毫无进展。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。一些年轻的队员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。周文斌脸色惨白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张大壮急得眼睛通红,围着钻台转圈,却无能为力。
沈清辞紧抿着嘴唇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回忆着李工程师平时讲解的关于卡钻的原因和处理方法,仔细回想着事故发生前的各项参数记录。她注意到,在卡钻前,泥浆的返出量似乎有细微的减少,泵压也有轻微的波动。
“李工,”沈清辞找到正在焦急商讨方案的李工程师和钱专家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“事故发生前,我记录到泥浆返出量略有减少,泵压有微小波动。是不是意味着井壁塌塌是逐渐发生的,卡点可能不是特别深、特别死?我们能不能尝试……配制高粘度的泥浆,大排量循环,结合慢速、小范围的活动钻具?或许能像‘润滑’一样,慢慢把塌塌物带走?”
她的建议,是基于对细节的观察和逻辑推理。钱专家和李工程师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考量。现在各种常规方法都试过了,或许这种注重“润滑”和“冲刷”的思路,可以一试?虽然希望渺茫,但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“死马当活马医!就按小沈说的思路试试!”李工程师下了决心。
立刻组织人员配制高粘度泥浆,开动泵以最大排量循环,同时司钻小心翼翼地、极其缓慢地尝试着上下活动和转动钻具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紧盯着指重表和泵压表。
时间在煎熬中流逝。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……井下依旧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。
就在天边泛起鱼肚白,几乎所有人都要放弃希望时,司钻突然惊喜地大叫一声:“动了!钻具有点活动了!”
这一声,如同天籁!
“继续!保持排量!慢点活动!”李工程师声音颤抖地命令。
果然,钻具的活动范围在慢慢增大!指重表的读数也开始出现波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