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尔科金色的狼瞳,死死地盯着诺兰的背影。
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,四肢的肌肉紧绷到颤抖。
他终于深刻地理解了,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。
那不是力量等级的差距。
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。
他会畏惧火山,畏惧天地的伟力。
而这个男人,会利用火山,将天地的伟力握在手中,当成撬开宝箱的工具!
自己,伊安,西蒙,纳莎……甚至这艘船,都只是这件工具上无关紧要的零件。
随时可以替换,随时可以抛弃。
这个认知,让瓦尔科感到了比面对火山爆发时,更加刺骨的寒意。
纳莎的感受则更为复杂。
她靠在船舷上,修长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她为了对抗魔王,为了延续娜迦族的血脉,才向诺兰献上灵魂。
她本以为自己选择的是一个强大的枭雄。
可现在她发现,自己选择的,可能是一个比魔王更加无法预测的疯子!
魔王毁灭娜迦族,是出于统治。
而诺兰毁灭弯月岛,仅仅是为了……一件战利品。
他不是在征服。
他是在毁灭。
然后在废墟之上,用最冷酷的姿态,捡拾他想要的“零件”。
将种族的未来,寄托在这样一个喜怒无常、视万物为工具的恐怖存在身上,真的……是正确的选择吗?
纳莎的心中,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
就在这时,一阵骚乱打破了甲板上的死寂。
“抓住他!别让他跑了!”
几个水手拖着一个不断挣扎的矮小身影,丢到诺兰面前。
是蘑菇人帕丘。
这个曾经的狱卒,在刚才亡命奔逃时,慌不择路地也跟着冲上了开拓者号。
此刻他浑身湿透,菌盖上沾满了火山灰,正用一种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着诺兰。
“大人!饶命!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上船的!我……”
帕丘语无伦次地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