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岚真君身旁,坐着一位身穿黑袍、面容普通、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,气息同样是元婴后期,应该是镇守府的镇守使。还有几位气度不凡的男女,看穿着和周围人的态度,应该是城内其他顶级宗门或世家的代表,修为也都在元婴期。
“果然是高规格的宴会……”沈渊心中暗忖,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,静观其变。
宴会很快正式开始。
云岚真君作为主人,起身举杯,说了些欢迎诸位、共赏明月、愿青岚域繁荣安定之类的场面话。众人纷纷举杯响应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活跃起来。宾客们开始互相敬酒,攀谈交流。话题也逐渐从风花雪月,转向了修行、资源、乃至最近的敏感事件。
“……听说迷雾林海那边,魔患已经基本肃清了?云岚城主,此事可是真的?”一位来自某个中型世家的元婴初期修士问道。
云岚真君微笑颔首:“不错。多亏了流云剑宗、翠霞谷、青羽部族等势力组成的抗魔盟,以及诸位奋战在前的修士,那处魔窟已被摧毁,元婴魔物伏诛,界域裂隙也被暂时封印。青岚域东部,暂时无忧矣。”
“抗魔盟?就是新成立的那个联盟?”另一位宾客饶有兴趣地问道,“听说联盟里出了位了不起的年轻客卿长老,来自下界,却能力克魔气,立下头功?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?”
这话一出,不少人的目光再次有意无意地投向了沈渊所在的角落。
云岚真君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,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:“哦?沈小友也来了。来来来,沈小友,上前来,让大家都认识认识我们青岚域的新锐英杰。”
一时间,沈渊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柳白和风曜都投来鼓励的目光。赵明则是一脸幸灾乐祸,等着看沈渊出丑。赵无痕眼神闪烁,不知在想什么。
沈渊知道躲不过,从容起身,走到场中,对云岚真君和在座诸位前辈拱了拱手:“晚辈沈渊,见过城主,见过诸位前辈。晚辈侥幸参与除魔之战,微末之功,不足挂齿。全赖盟主和诸位前辈运筹帷幄,将士用命,方能荡平魔氛。”
他不卑不亢,言辞得体,既没有过分自谦,也没有居功自傲,倒是让一些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宾客,暗暗点头。
“沈小友不必过谦。”云岚真君笑道,“能以金丹中期修为,在魔窟核心重创裂隙,此等功绩,岂是微末?本城主也听说了,小友身怀一件能克制魔气的古玉,不知可否取出一观,让我等也开开眼界?”
这话看似随意,却让沈渊心中一紧。果然,矛头还是指向了玉佩!
场中不少人的目光顿时变得炽热起来。能克制魔气的古玉,这种宝物,谁不感兴趣?
沈渊面色不变,略作迟疑,道:“回城主,那玉佩乃是晚辈师尊所赐,与晚辈心神相连,且在与魔物战斗时损耗颇大,如今正在温养之中,不便取出示人,还请城主和诸位前辈见谅。”
这个理由合情合理。本命法宝或重要传承之物,确实不宜轻易示人,尤其是在这种场合。
云岚真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,倒也没有强求,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,是本城主唐突了。小友师承想必不凡,不知尊师名号是?”
“家师闲云野鹤,不喜名利,早已不问世事,名讳不便透露,还请城主见谅。”沈渊再次推脱。
两次婉拒,让场中气氛微微有些凝滞。
赵明趁机阴阳怪气地插嘴道:“哼,什么不便示人,不便透露,我看是故弄玄虚吧?说不定那玉佩根本没什么特别的,只是沈长老运气好罢了。或者……那玉佩的来历,本就见不得光?”
这话就有些诛心了!不仅质疑沈渊,更暗示玉佩可能是赃物或邪物。
柳白脸色一沉,就要开口。风曜也皱起眉头。
沈渊却突然笑了,他看向赵明,语气平淡:“赵公子似乎对晚辈的玉佩很感兴趣?莫非赵公子也对除魔卫道之事,如此上心?还是说,赵公子对没能亲自参与除魔之战,感到遗憾?若是如此,下次再有魔患,晚辈定向联盟推荐赵公子,想必以赤霄派的神通,定能大放异彩。”
他这话四两拨千斤,既点明了赵明是因为私人恩怨才出言挑衅,又暗讽赤霄派在之前的魔患中并未出力(至少未在东部出力),还将话题引回了“除魔卫道”这个大义上。
“你!”赵明被噎得满脸通红,却又无法反驳。
赵无痕冷冷开口:“小儿无状,让诸位见笑了。不过,沈长老,我儿所言,虽有过激,却也不无道理。你那玉佩既能克制魔气,想必非同凡响。如今魔患虽暂平,但灵界各处仍不太平,若有更多类似的宝物,或炼制之法,于天下苍生乃是莫大福音。沈长老既心怀大义,何不将玉佩借出,供城中炼器大师研究一二?若能仿制或找出克制魔气的原理,岂不是功德无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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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更是厉害!直接将沈渊推到了道德的高地,用“天下苍生”和“功德”来施压!若是沈渊不答应,便是自私自利,不顾大局。
场中不少人都看向了沈渊,等待他的回答。连云岚真君和镇守使,也露出了倾听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