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副教主心头一沉,快步领着洛阳等人踏入府邸,径直朝着老教主的寝殿走去。
寝殿内光线昏暗,燃着淡淡的药香,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衰败气息。
老教主静静躺在床上,身形枯槁,面色苍白如纸,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半睁半阖,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,胸口起伏极缓,分明已是进气少、出气多,命悬一线。
听到脚步声,老教主费力地转动眼珠,目光缓缓扫过进门的众人,最终落在殷副教主与洛阳身上,眼中勉强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他艰难地抬了抬枯瘦的手,朝着殷副教主轻轻摆了摆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唯有眼神中带着明确的示意。
让殷副教主、洛阳留下,其余人先行退出去。
殷副教主心领神会,当即转身对着身后众人低声道:
“你们先出去等候,勿要喧哗。”
众人见状,皆是面露担忧,却也不敢违逆老教主的意思,纷纷轻步退出寝殿,顺手带上了殿门,将殿内的静谧留给了三人。
殿门闭合的瞬间,寝殿内愈发安静,只听得见老教主微弱的呼吸声。
他再度看向殷副教主与洛阳,攒聚起全身仅剩的力气,喉咙里发出沙哑干涩的声响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我这一生,执掌大华教数十载,功过是非,自有后人评说,如今大限已到,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要交待。”
“唯有一件事,是我心头最后的牵挂,我的侄儿萧然,性子执拗,或许曾有过错失,但求你们看在我的薄面,日后留他一命,让他得以安度余生,便是对我最大的成全。”
殷副教主看着老教主虚弱不堪的模样,心中酸涩难忍,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便郑重地点了点头,沉声道:
“老教主放心,此事我记下了,日后定会护萧然周全,绝不伤他性命。”
老教主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释然,随即缓缓将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伫立的洛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