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大人您在韵城任职三年,不仅没贪过百姓一分钱,去年大旱时还自掏腰包开仓放粮,对百姓的体恤,比待自己的妻儿还要上心 。这样的好官,大华教求之不得,怎会针对?”
“第二,”孙师爷又伸出一根手指,语气愈发恳切。
“大华教如今虽有几万部众,可大多是流民和义军,懂治理、熟政务的人才少之又少。”
“他们的志向是平定天下、重建秩序,正需要大人这样熟悉地方政务、深得民心的官员来帮他们打理州县。”
“您去投奔,他们高兴还来不及,哪里会打压?”
韵城知府静静地听着,眉头渐渐舒展,眼底的犹豫一点点褪去。
待孙师爷说完,他猛地抬手,重重拍在案几上,茶盏被震得微微晃动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眼神锐利,语气斩钉截铁:“好!既然孙师爷都这么说,那本官也不再犹豫!你现在就去告诉大华教的人。”
“我韵城府衙上下,从本官到衙役,愿意尽数归顺!”
韵城府衙归顺大华教的一幕,并非南境孤例。
彼时的南境大地,从东边的临江州到西边的苍梧郡,从繁华的州府大城到偏僻的县城小镇,类似的抉择正在绝大多数城池里悄然上演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,最终汇聚成席卷南境的浪潮。
那些素来体恤百姓、对大商朝廷早已失望的官员,大多如韵城知府一般,在听闻大华教“护民惩恶”的行事准则后,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选择了归顺。
他们宁愿弃了“大商官员”的身份,也不愿再为那个漠视百姓生死的朝廷效力。
而更多官员则陷入了左右摇摆的困境:
一边是世代为官的家族荣誉,是“叛官”之名带来的风险。
另一边是大商王朝日渐衰微的国运,是城中百姓期盼安稳的目光。
他们或闭门不出,召集幕僚反复商议。
或暗中派人接触大华教,试探对方的态度,在“忠”与“义”的拉扯中迟迟难以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