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是守着这三座小城,都得提心吊胆吧?”
常坤的脸色沉了沉,洛阳的话像一把刀,戳中了他最头疼的事。
他却没反驳,对方说得没错,南境如今的处境,就是个死局,若不是被逼到这份上,他也不会来跟大华教谈判。
“更要紧的是朝廷。”洛阳话锋一转,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。
“将军该知道,京城现在正忙着争储,斗得你死我活,谁还有心思管南境的死活?”
“可是不管最后是谁登基,你们丢了繁城、荆城、韵城三座大城的事,都抹不掉。”
“到时候新君要立威,第一个拿出来问罪的,怕就是你们这些失城之将吧?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在常坤心上,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。
“繁城之失虽有护民的由头,可在新君眼里,失城就是失职,到时候别说保不住手下的弟兄,自己怕是都要落个削职抄家的下场。”
帐内静了下来,只有帐外的风声偶尔传进来。
常坤抬眼看向洛阳,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:“照洛先生这么说,跟你们合作,就能拿回韵城?”
“不仅能拿回韵城,还能保将军周全。”洛阳语气肯定。
“朝廷在韵城经营多年,城里的密道、粮仓位置,甚至城防图,你们都清楚,只要将军肯合作,不出半月,我就能帮你们把韵城拿回来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补充道:“至于繁城,将军不必惦记——那是我们从南蛮手里抢回来的,本就与将军无关,我们也没打算让。”
“但韵城不一样,它是粮道和水道的咽喉,拿下它,你们往东能扼制荆城的水运,往西能掐住繁城的水路,等于守住了南境的半条命,这对你们来说,远比纠结繁城更重要。”
常坤沉默了许久,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疑虑:“你说的这些,本将凭什么信?”
洛阳看着他,眼神坦然,没有半分躲闪:“将军不必现在信。”
“我要的,是将军帮我引荐给南境太守,有些话,有些筹码,我得当面跟太守说。”
“等太守听完,将军自然就知道,我有没有说谎,合作对你们,是不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常坤盯着洛阳的眼睛,想从里面看出些虚浮,可看到的只有沉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心里的天平终于偏向了合作眼下这局面,他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“好。”常坤缓缓点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决断。
“本将可以帮你引荐太守,但你得答应我,在见太守之前,大华教不能再对我军的防区有任何动作。”
洛阳笑了,起身拱手:“将军放心,合作之前,我们不会给彼此添乱。”
帐外的风还在吹,可帐内的气氛,却悄然从对峙,转向了一场各取所需的联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