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,帐内的烛火微微晃动,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——这场仗,显然没那么好打。
“将军,那伙叛贼虽占着地利死守,但细看之下破绽不小。”
帐下一名谋士轻抚胡须,声音沉稳如石,“大华教的人马刚与清风寨的匪寇合流,不过是临时抱团的乌合之众。寨里老人嫌新来的分了粮,教众又瞧不上土匪的粗野。依属下看,派几个伶牙俐齿的细作混进去,许些好处,再挑唆几句旧怨,不出三日,他们内部必生嫌隙。”
说罢,他微微欠身,便不再多言,只留目光在沙盘上流转。
话音未落,参军已上前一步,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标着“粮仓”的木牌:“先生所言极是,但若论致命伤,还得是粮草!”
他眉头拧成个疙瘩,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,“清风寨本就只够数千人嚼用的存粮,如今塞进几万张嘴,就算顿顿喝稀粥也撑不过十日。咱们只需围上半月,不等动手,他们就得自乱阵脚。”
“参军这话怕是不妥。”西侧立刻有人出声反驳,是负责押运粮草的校尉,他手里还攥着刚清点完的账簿。
“咱们随军带的粮草也只够支撑二十日,后方运粮要走百来里路,光民夫就得征调上千,耗费的银钱更是天文数字——真要耗下去,不等他们饿死,咱们先得断了炊。”
帐内一时安静,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忽有一人起身,声音清亮:
“依末将之见,不如三管齐下!一边让细作在寨里散布粮草将尽的谣言,说大华教首领早藏了后路,要让土匪垫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