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内,知府,县令,县丞和侍卫统领所有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齐齐投向了洛阳。
近来朝堂之上桩桩件件的大事,诸多波谲云诡的纷争与变局,细细推敲下来,竟都或多或少与洛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
他的存在,他的行事,早已成为这朝堂暗流中,众人不得不重点关注的焦点,所有人都在静观其变,想看他究竟会如何应对这场席卷而来的权力风波。
屋内烛火明明灭灭,投下斑驳光影,方才目光齐聚洛阳的压抑感尚未散去,屋内空气依旧凝滞得能拧出水来。
知府与县令站在案前,眉头紧锁,面色焦灼,既怕卷入帝相相争的漩涡,又对迷案毫无头绪,只能眼巴巴等着洛阳破局。
良久,垂眸静立的洛阳终于抬眼。
他眸色沉静如深潭,无半分慌乱,周身萦绕着历经大事沉淀的沉稳气场,指尖轻叩案几,节奏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缓缓开口:
“其实要看清这起案件,究竟是女帝陛下一手策划、主动布局,还是陛下被身边人蒙蔽不知情,亦或是陛下顺水推舟、将计就计,办法很简单。”
这话一出,端坐的知府瞬间挺直腰身,原本攥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都未曾察觉。
他抬眼看向洛阳,目光里满是震惊与急切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。
旁边的县令更是往前凑了半步,身体微微前倾,满脸期盼与希冀,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苦思无果后的希冀,他们困多日的乱局,洛阳竟早已胸有成竹。
二人几乎异口同声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恭敬:
“洛节度使,不知是怎么个说法?又有何等章程?还请您明示!”
洛阳目光缓缓扫过二人,见他们满脸恳切,神色依旧平和,只是眸底掠过一丝锐利的精光,似藏着筹谋已久的计策,一字一句清晰说道:
“你们二人联名,草拟一份奏折,奏折中就言,此前被仓促斩杀、当作替死鬼的那两人,并非普通人,实则是北邙敌国派来的奸细,肃文斩杀二人,非但无过,反倒立下功劳,是为国除害,理应公开表彰,以正视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