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,今日这道圣旨,您听出来了吗?这分明是朝廷对咱们起了防备之心。”
“ 以前征战四方,陛下虽也掌控大局,却从无这般明里封赏、暗里设防的举动。”
“一万禁卫军说来护卫,实则监视,先给大将军之位,又言日后必派人接替,这是既要用咱们的力,又不放心咱们的权啊。”
一旁几人也纷纷点头,神色凝重。
有人低声附和:
“刘姑娘说得是 ,咱们一路打下洛阳,平定鸟恒,手中兵马日益壮大,如今在西疆一言九鼎,朝堂之上,怕是早已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洛阳坐在主位之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沉静,似早已将一切看透。
他缓缓抬眼,声音低沉而冷静,一针见血:
“你们说得都没错。大华军中,以往的将领,十之七八都是陛下一手提拔的嫡系,处处在朝廷眼皮底下。”
“可这一次,咱们麾下兵马,从亲兵到偏将,再到各级主官,十之八九都是一路跟着我们死战出来的人,只听令于我,不听调于朝堂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,却透着洞悉世事的清醒:
“女帝雄才大略,朝中老臣更是精于权术。”
“眼见我们在西疆手握重兵、威望日盛,他们心中有想法、有忌惮,再正常不过。 ”
“换作任何人坐在那个位置上,都不会对一方强藩视而不见。”
“那陛下……莫非是要卸磨杀驴?”一名心腹忍不住低声问道。
洛阳轻轻摇头,目光锐利如刀:
“还没到那一步。鸟恒初定,西疆未安,周边诸国虎视眈眈,朝廷此刻还离不开我们镇住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