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草已断,援军无望,死守只是徒增伤亡啊!”
一时间,帅帐内劝降之声此起彼伏,众将或跪地叩首,或面露悲戚,或言辞恳切,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帅位上的鲁巴鲁身上,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。
鲁巴鲁端坐于虎皮帅椅之上,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,此刻却眉头紧锁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帐下一张张焦急的脸庞,又透过帐门望向城外。
对岸火关的敌军旌旗已清晰可见,喊杀声隐隐传来,城西方向,粮草大营燃烧的黑烟仍未散尽,在天际凝成一片厚重的阴霾。
腹背受敌,粮草断绝,援军杳无音信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深知副将所言非虚,这座城池于己方而言,不过是临时占据的据点,并非不可舍弃的故土,可一旦下令撤退,多年征战的威名,数万将士的心血,难道就要这样付诸东流?
内心的挣扎如翻江倒海,理智与情感激烈交锋,他死死咬着牙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良久,那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垮下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无奈。
“说得对……”
鲁巴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却字字清晰,“我们……没必要白白牺牲在这里。”
此言一出,帐内众将皆是一怔,随即面露喜色,纷纷松了口气。
鲁巴鲁猛地站起身,周身气势骤然一变,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,厉声下令:
“传我将令——全军撤退!城中所有粮草、军械、辎重,能搬走的尽数搬走,一粒不留,一件不剩,不能搬走的,全部焚毁,寸草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