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若非我军将士个个奋勇争先、拼死抵抗,凭借着城墙的优势死磕到底,恐怕不等天黑,阵地就已经被他们攻破,咱们此刻早已溃不成军了!”
话音刚落,帐内其他将领纷纷附和,想起白天惨烈的厮杀与战友的牺牲,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,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有对接下来战斗的凝重。
帅帐内的烛火跳跃着,映照着将领们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庆幸。
经过一整天的浴血奋战,终究是守住了潘龙江北岸的防线,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,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,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释然。
有人摩挲着受损的铠甲,感念着麾下士兵的奋勇。
有人端起案上的凉茶一饮而尽,驱散着连日来的焦灼。
还有人相互打趣着今日战场的惊险瞬间,帐内弥漫着一股难得的轻松气息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伫立在沙盘旁的赵先生忽然身形一震,双眼死死盯着沙盘上潘龙江的水域标记,猛地惊呼一声,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:
“不对劲!这里面肯定有阴谋!”
这声突如其来的呼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让帐内的喧闹戛然而止。
将领们纷纷转头看向赵先生,脸上满是诧异与不解。
“阴谋?我看是你南人胆子太小,总爱捕风捉影!”
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当即嗤笑出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,他双手抱胸,挑眉看着赵先生,带着几分嘲讽道。
“不过是自己没有存在感,你便想着故弄玄虚来彰显自己的价值?真是可笑!”
小主,
帐内几位常年驻守北地的将领也纷纷点头附和,在他们看来,大华水军今日的猛攻已然拼尽全力,不过是未能得逞罢了,哪里来的什么阴谋?
赵先生却全然没有理会那将领的嘲讽,甚至未曾抬眼多看他一眼,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沙盘之上,手指轻轻抚过代表潘龙江的蓝色纹路,沉声道:
“诸位将军莫要急躁,结合今日一整天的军情来看,我敢断定,大华此番看似凶猛的进攻,绝非真心要突破我军北岸防线,其真实目的,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!”
“哦?赵先生此话怎讲?”
鲁巴鲁将军心中一动,他深知赵先生虽为文臣,却深谙兵法谋略,绝非无的放矢之人。
他当即抬手制止了那位还想开口嘲讽的络腮胡将领,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与探寻,示意赵先生继续说下去。
赵先生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鲁巴鲁,缓缓说道:
“将军与诸位将领常年在北邙之地,专精陆战,或许对渡江作战的诸多细节有所忽略。”
“其实,渡江奇袭,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,是大华水军无论如何都无法回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