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悍不畏死的大华军,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战船调转船头,桨叶翻飞,速度快得惊人,不过片刻功夫,便消失在对岸的夜色里,只留下几艘被击沉的残破船骸,在江面上随波沉浮,如同被遗弃的孤魂。
两日下来,皆是如此。
强攻来得迅猛,退得更是干脆利落,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。
虎城的守军将士们,从最初的惊惶、愤怒,渐渐变得麻木,而后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焦躁。
聚在城头的校尉们,望着江面渐渐归于平静,忍不住低声咒骂。“他娘的!这大华军到底在耍什么花样!”“
“分明是故意折腾咱们!白日里不得安生,夜里也别想睡个囫囵觉!”
敖将军立在城头,玄色的战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,他望着对岸沉沉的夜色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两日的强攻,看似声势浩大,却从未真正突破过渡口的第一道防线。
敌军的箭矢,大多射在空处,登岸的士兵,也不过是些装备普通的前锋。
这哪里是攻城,分明是在消耗他们的精力,扰乱他们的判断。
帐下的偏将气得捶打城墙,声音里满是不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