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则翻出了自己年轻时打猎的旧皮囊,又寻出一捆晒干的草药,仔细分成几包,塞进皮囊里:
“这是治风寒的,这是止血的,山里林子密,难免磕碰,带着准没错。”
又摸索着从炕席下摸出一小袋碎银子,硬塞进洛阳手里。
“山里人没什么值钱东西,这点碎银你拿着,路上买些干粮饮水,莫要委屈了自己。”
洛阳握着那袋沉甸甸的碎银,心头滚烫,眼眶微热,几番推辞,终究拗不过老汉的执拗,只能收下:
“老伯大恩,洛阳此生必报。待乱世平定,我定回来寻二位,护你们安稳度日。”
老汉摆了摆手,眼眶也有些泛红,只拍了拍他的肩:
“傻话,乱世平定,天下太平,便是最好的报答。”
“你只管去,路上万事小心,避开官道,多走山林小径,燕都城的追兵定还在四处搜你。”
说话间,阿禾端着一大布包麦饼走了出来,鼓鼓囊囊的一包,还带着温热的香气。
她将布包递到洛阳面前,指尖微微颤抖,垂着眼轻声道:
“路上风大,麦饼顶饿,记得就着温水吃,莫要噎着。我还缝了件棉袄,比你身上这件厚实些,你也带上。”
说着便转身从屋里抱出一件新缝的粗布棉袄,针脚细密,虽布料寻常,却填得满满当当的棉絮,摸上去暖融融的。
洛阳看着那件棉袄,又看向阿雪泛红的耳尖与额角未干的汗渍,心头一暖,郑重接过:
“多谢阿雪姑娘,费心了。”
阿雪抿着唇摇头,想说些什么,却终究只化作一句:
“路上……多加小心,若遇着难处,便回山里来,这儿永远有你一碗热粥,一铺暖炕。”
洛阳喉头微哽,重重点头。
他将麦饼与棉袄仔细塞进皮囊,又对着老汉与阿禾深深作了一揖,这一揖,是谢救命之恩,是谢连日照拂,更是乱世之中,一份沉甸甸的牵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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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伯,阿雪姑娘,保重!”
他转身迈步,踏着院外厚厚的积雪,朝着山路走去。
脚步沉稳,再无半分来时的狼狈,唯有背影挺拔,藏着未尽的使命与坚定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