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璃语气郑重地说道。
李卫微微一怔,觉得事情尚未到如此严重地步。
咸阳宫中。
李卫依赢璃之命,单独向嬴政呈递了一份密报。
嬴政览后,勃然大怒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竟有如此多人牵涉其中,更未料到皇室宗亲之中,竟有赢无陵。
赢无陵本是他极为信赖之人,甚至已隐隐成为下一代宗亲中的领军人物。
如此人物,竟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。
嬴政心头杀意已起,但同时他也清楚,处置此人难度极大。
若此时动手,手下势力必将出面维护其一家。
依老秦旧例,此事最终可能不了了之。
若在以往,嬴政或愿息事宁人,可如今赢璃态度坚决。
若此时强行保下赢无陵,必遭赢璃反对。
嬴政深知赢璃性情,若强行庇护,只会逼他做出极端之举。
一旦赢璃当真就地格杀赢无陵或赢车,后果不堪设想。
届时,嬴政将不得不面对与皇室宗亲的正面冲突。
念及此处,嬴政只觉头痛。
其实,嬴政之所以不愿严惩宗亲,根本在于视其为一张底牌。
若至危急关头,尚可打出此牌应对。
但现在看来,事情似乎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。
赢璃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此间事既已查明,接下来本该返回咸阳。
然而他并不愿就这样回去——若这般无功而返,恐怕嬴政依然难下决断。
“我交代你的事,办了吗?”
赢璃的目光转向李卫。
李卫脸上浮起一丝苦笑。
“昨夜已将消息散出,若无意外,今早应已传至咸阳。”
赢璃淡淡点头。
李卫鼓起勇气,继续说道:
“公子此次未带随从,仅我们三人返程,恐怕会有危险。
一旦有杀手出现,我等未必能护得周全。”
咸阳城中权贵,暗中蓄养杀手者不在少数。
若他们真派人行刺赢璃,情势必危如累卵。
赢璃却微微笑了。
“我担心的不是他们动手,而是他们不动手。
只要他们出手,我便能助父皇下定决心。”
他之所以散布消息,正是要引伍六七与赢车行动。
若他们派遣杀手前来,一切便有了定数。
以嬴政的脾性,绝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两人。
李卫叹了口气。
他明白赢璃的用心,全是为了那些身处苦难的灾民。
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又一声叹息,默默跟在赢璃身后。
咸阳。
赢无陵眉头紧锁,眼中尽是冰冷。
对他而言,形势已滑向最坏的边缘。
“想不到我派出如此精锐的杀手,竟还是被他发现——还是被赢璃亲手所察!
这对我简直是莫大耻辱!”
赢无陵脸色铁青。
“此事既已败露,我也等于被摆在明处。
若不出意外,赢璃必已查到与我有关的痕迹。
此人不能再留,否则我们将陷入危局。”
赢无陵面色阴沉。
“一旦被他活着回来,我们便岌岌可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