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顿看他肯吃东西,大大地松了口气,又开始絮叨起来:“这就对了嘛!多吃点!吃饱了才有力气好起来!你是没看见,当初俺在老家的时候,病了都是灌一大桶热汤,蒙头睡一觉,第二天保准活蹦乱跳……”
埃德温推了推眼镜,忍不住打断他:“巴顿队长,每个人的体质不同,况且西里尔斯大人这是寒气入体,需要的是温和调养,并非……”
“哎呀,知道知道!就你懂得多!”巴顿不耐烦地挥挥手,但也没真生气。
西里尔斯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甚至偶尔还会争执几句,没有人刻意安慰他,也没有人追问昨晚他为何会醉倒在外面。
他们只是用最平常的方式,带着各自的特点,聚集在这里,表达着他们的关心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沉甸甸的暖流,混合着肉汤的热度,一点点渗透进四肢百骸,驱散着盘踞在骨头缝里的寒意和心头的阴霾。
虽然他依旧担心着南方那个人,但此刻,在这北境的寒风之中,在这间充满药味和肉香的医护室里,他并非孤身一人。
他默默地、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碗里的汤,感受着那真实的、可触摸的温度和关怀。
等到学徒端着熬好的药汁进来时,西里尔斯已经喝完了整碗肉汤,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“药来了药来了,趁热喝!”巴顿嚷嚷着。
西里尔斯接过药碗,那浓黑粘稠、散发着强烈苦味的液体让他皱了皱眉,但他没有犹豫,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。
将空碗递回去时,他深吸了一口气,感受着体内交织的暖流和药力,然后看向围在床边的众人,声音虽然依旧沙哑,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:“谢谢……我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