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人退兵,归根结底,全赖我霜岩领全军将士上下一心、用命死战,战术布置得当,成功焚毁其关键粮草,重重挫伤了其锐气和持续作战能力!
所谓‘报恩’,不过是兽人在败局已定、不得不撤退时,为自己寻找一个保留颜面和士气的借口罢了。
将军大人若对此存疑,可以随时查阅任何一份当时的作战记录,或是询问任何一名参与了那场守城战和反击战的士兵。
霜岩领的生存与荣耀,从未,也绝不敢寄托于兽人虚无缥缈的‘恩情’或‘仁慈’之上。我们只相信手中的剑和身边的战友。”
阿斯塔尔将军沉默了,他再次仔细地打量着西里尔斯脸上的每一丝表情。
短暂的寂静中,只有北风在垛口间呼啸而过的声音。
片刻后,将军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公式化的笑意似乎真切了一分:“很好。坦荡的回答。殿下没有看错人。”
他抬起戴着宝石指套的手,拍了拍冰冷粗糙的城墙垛口,“你很有能力,年轻人,是个可造之材。北境需要你这样的骑士。”
他不再多问,挥了挥手,语气随意了些:“好啦,老夫没有其他问题了。西里尔斯骑士,你去忙你的事务吧。”
“是,将军大人。”西里尔斯再次行礼,然后转身,沉稳地沿着城墙步道离去。
看着西里尔斯沉稳离去的背影,阿斯塔尔·塞拉菲姆伫立城头,迎着北境凛冽的风,低声惊叹了一句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“现在的年轻人,可真了不得啊……黑荆棘家的小子……”
巡查还在持续进行,调查行进至堡垒深处,靠近地牢入口时,沃伦忽然停下脚步,对西里尔斯低声道:“西里尔斯,你守在这里,未经允许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西里尔斯目光微动,但没有任何疑问,只是沉稳地颔首,按剑肃立于昏暗通道的阴影之中。
阿斯塔尔将军挑了挑眉,用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指优雅地弹了弹披风上沾染的、几乎不存在的灰尘,对沃伦的安排似乎略显意外,但并未提出异议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看来领主大人有些……‘特别’的情况要展示?”
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,随即,他率先步入了那向下延伸、散发着霉味和凉气的石阶。
沃伦深吸一口气,紧随其后。
地牢厚重的铁门在二人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响声,几乎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大部分声音。
通道内顿时变得异常安静,只剩下墙壁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微弱噼啪声。
过了许久,隐约的争执声,更准确地说,是沃伦极力压抑却仍透出激动的辩解声,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渗出来:“……只是个意外……我们绝对没有背叛公国……”
“……将军明鉴,霜岩领对于公国的忠诚天地可鉴……”
“……绝无与兽人串通的行为……”
“……这件事……这件事绝非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……我以黑荆棘家族的荣誉起誓!……”
声音时而清晰,时而低沉模糊,难以听清全貌。
又过了好一阵子,脚步声再次响起,铁门被从内推开。
阿斯塔尔将军率先走了出来,神情依旧威严,只是用手指轻轻揉着眉心,仿佛有些疲惫。
沃伦跟在他身后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紧盯着将军。
将军一边用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拂过墙壁,似乎嫌弃地牢通道的粗粝,一边开口说道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宽慰的意思:“沃伦·冯·黑荆棘,你是个聪明人,很多时候,甚至比你那过于恪守传统的父亲还要懂得变通和务实。坦白说,本将军此行亲眼所见,并不相信你们会做出背叛公国、勾结兽人这等蠢事。当然了,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补充道,“公爵大人同样也不信。”
他继续向前走,靴跟敲击石砖发出清晰的回响:“不过,王都的那些声音你也知道,他们的声势太浩大了,而且也的确需要一个发泄口。不单是那些死了子嗣的家族,还有那些看不得别人好的家伙,也同样需要一个靶子。公爵大人需要给所有人一个看得过去的交代来平息这场风波,所以才派我们调查团过来调查。”
沃伦领主闻言,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,轻轻吁了一口气。
将军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继续说道:“放心吧,流程走一遍就行了。等到这边的事情调查完毕,我们还得去巡视其他几家开拓领,总不能只查你一家。你们只要像这几天一样好好配合,不出岔子,本将军自然会给你们一个清白的结论。”
沃伦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,连忙躬身,语气充满了感激:“多谢将军!您的明察与公正,领地上下,永感大恩!”
“嗯。”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,似乎很享受这种决定他人命运、受人感激戴德的权威感。
他挥了挥手,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打发人般的随意:“去吧。记住,在调查彻底结束、报告呈交公爵大人之前,不要再出任何其他的意外了。否则,即便是我,也很难再替你们转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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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补完了
累死了,以后不能搞这么多字的猜谜了,最多5000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