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他松懈得太早了。

他们刚走远。

王轩便转头望向张三丰。师兄,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
张三丰笑呵呵地看着他。有话直说,你何时与我客气过?”

王轩朗声一笑。这不是怕离山太久,你老人家把我给忘了吗。”

张三丰佯怒道:

“是我拦着你不让回来?倒怪起我来了。”

王轩连忙上前替他捏肩。哪敢怪你。”

“我是想问木道人的事,你之前怎么处理的?”

“今日见他才想起来。”

张三丰略作思索。

随后答道:

“他上山时我正卧病在床,派中事务又繁杂。”

“不便处置,便搁置了。”

“对他说等你这个未来掌门回来定夺。”

王轩停下手。所以他一直逍遥至今?”

张三丰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。你没发现木道人形容枯槁?明明年纪比我小得多。”

“如今谁见了不觉得他如风中残烛?”

王轩回想方才所见。

确实如此。

长久未施惩戒。

他倒把自己折磨得够呛。

王轩忽然生出几分戏弄的心思。

若是每日去木道人眼前晃一圈。

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便走。

怕是能把他逼疯。

想想便觉有趣。

话既问完。

王轩感到一阵倦意袭来。师兄,时候不早了,我们回房歇息吧。

有事明日再谈。

那我先告退了。

好的,我去也。

小师叔慢走。

王轩微微挥手示意。

桑桑连忙跟上他的脚步。

木婉清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。

青鸟与姜泥交换了个眼神,

随即小跑着追赶王轩。

众人随王轩来到寝殿。

桑桑娴熟地为他打水更衣,

还往浴桶里注满热水。

这般殷勤侍奉看得青鸟、江铃、木婉清三女瞠目结舌。

同是侍女,

怎的桑桑竟如此周到?

王轩望着门口宛若门神的三位女子,

无奈地挑眉:

你们杵在这儿是要当门神不成?

话音刚落,三人齐刷刷跨入房中。

见状王轩不禁失笑:

几位莫非是要伺候我沐浴?

目光触及冒着热气的浴桶,

又瞟见王轩单薄中衣下若隐若现的身形,

三个姑娘顿时面红耳赤,

如受惊的兔子般落荒而逃。

王轩摇头浅笑,

转向仍在原地的桑桑:

桑桑不回去吗?

少女眨着澄澈的眼眸:

公子,她们怎么了?

许是有急事,或是...内急吧。

那公子需要我搓背么?

王轩一时语塞,温声道:

夜已深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

明日见。

明日见公子。

待桑桑恋恋不舍地离去,

王轩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
王轩简单洗漱后便扑进久违的床榻,深深吸了口气。

他发现被褥散发着阳光的气息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明明没有告知归期,房间却打理得如此整洁,连被子都晒得蓬松柔软。

这般体贴周到的,除了桑桑还能有谁呢?

正沉沉睡去时,一阵凉风拂过,突然有个湿漉漉的东西落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