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功夫，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。

“谢谢大哥。”月长钰看着池音，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
池音“嗯”了一声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：“说吧，为何在外面装出一副傻憨憨单纯的样子？”

月长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眼神也沉了几分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刚才还在握剑，此刻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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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低声道：“身在皇家，不得不防。”

“我母妃早逝，外祖父家族势力也逐渐落寞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股化不开的寒意。

“我那几个皇兄……早就视我为眼中钉。”

“虽然父皇疼爱我，但也不得不防。”

月长钰抬起头，眼底掠过一丝阴霾，像是有墨汁滴进了清水里，瞬间晕开一片沉郁。

“他们明里暗里不知道动了多少次手，大哥你知道吗。”

“小时候，若不是父皇的暗卫寸步不离的护着，我根本活不到现在。”

月长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自嘲的笑：“毒酒、刺客、陷阱……什么招数都用上了。”

“那之后我就想明白了。”

月长钰的眼神暗了暗：“与其跟他硬碰硬，不如装得傻一点，笨一点。”

“他们不是觉得我蠢吗？那我就蠢给他看。”

“宴会上故意说错话，围猎时连只兔子都射不中，朝堂上永远唯唯诺诺。”

“时间长了，他们果然放下了戒心，觉得我成不了气候。”

他说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：“可他不知道，我装傻的这些年，暗地里培养了多少势力。”

“不过他们最近知道了点消息，已经对我动手了。”

池音静静地听着，没插话。

他知道皇家的腌臜事多。

但月长钰幸运的事，有个真心疼爱他的父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