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马骅年带着十名筑基修士,三百名精锐弟子,还有五十把破灵弩,去对付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体修士,结果呢?”
柳宗元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铁块,沙哑中带着令人心悸的暴怒,“十名筑基修士,死了六个,废了两个,只剩下两个完好的!三百名精锐弟子,逃回来的不足一百人!我黑风宗在青州经营百年的脸面,都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!”
马骅年听到柳宗元的怒喝,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,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,残存的右臂撑在纱布上,却因无力而重重摔回原地,牵动了伤口,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
“宗……宗主,”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,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,“丁胜的肉身实在太强悍了,他的拳头能硬撼法器,黑风刀砍在他身上,连白痕都留不下……破灵弩的腐灵液,对他根本没用……我们不是贪生怕死,是真的……真的打不过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柳宗元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,黑袍下摆扫过石桌,将桌上的卷宗全部扫落在地,“一个凡体修士而已,就算炼体术再厉害,能挡得住金丹修士的灵力冲击?能扛得住宗门重器的轰击?若不是你指挥不力,贪功冒进,非要和丁胜正面硬撼,怎么会败得这么惨?”
他一步步走下高台,厚重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上。
柳宗元走到马骅年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你可知,你带回的不仅是战败的消息,还有青云宗的怒火?丁胜若真如你所说那般强悍,他会善罢甘休吗?”
马骅年浑身一颤,彻底不敢再说话,只能低下头,残破的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。
他知道,黑风宗规矩森严,战败者无论理由如何,都要受到重罚。
这次损失如此惨重,他就算不死,也会被废除修为,扔进黑风洞喂妖兽。
想到黑风洞那些青面獠牙的妖兽,马骅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滴在染血的纱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