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诡异的敲击声,在这死寂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。沈独步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了片刻,确认那并非幻觉。他看了一眼正在艰难调息的闻人芷和依旧昏迷的陆冥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洞外的毒瘴似乎更加浓郁。沈独步将仅剩的清水和丹药分给闻人芷,让她恢复了一些气力。
“你留在这里照看他,我去深处探查一下。”沈独步沉声道。
“不,”闻人芷摇了摇头,扶着墙壁站起身,“我们一起去。他的时间不多了。”她的声音依旧虚弱,但意志却不容置疑。
沈独步没有再劝,他背起陆冥,搀扶着闻人芷,循着那断断续续的敲击声,向洞穴深处的黑暗走去。
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,也让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们并非身处一个单纯的山洞,而是腐朽巨木的根部,这里连接着一条深入沼泽腹地的小径。
诡异的是,这条小径并非由泥土或岩石铺就,而是由一层厚厚的、散发着五彩幽光的灰烬构成。
“这是……丹渣?”闻人芷俯下身,用一截枯枝捻起少许灰烬,放到鼻尖轻嗅,随即脸色一变,“好霸道的毒性,里面至少混合了上百种剧毒灵植的残渣。寻常生灵若是触碰到,顷刻间便会化为脓水。”
沈独步眉头紧锁:“用剧毒的丹渣铺路,反而隔绝了沼泽里的大部分危险。这位药痴前辈,果然是个怪人。”
这条丹渣小径,无疑为他们指明了方向。
两人沿着小径前行,两侧的景象愈发光怪陆离。沼泽中的植物不再是单纯的腐败,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异变,有的叶片变成了锋利的金属色泽,有的则结出了水晶般的果实,散发着诱人却致命的气息。
泥沼中,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尸骸,有些像是将数种妖兽的身体强行拼接在一起,伤口处还残留着粗糙的缝合痕迹,显然是某种残忍实验的失败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