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宗被随意地摊开在桌上。
沈独步的眼神看似不经意地扫过那份打开的卷宗,就像只是随意一瞥。但他的目光,却在瞬间将其中几个产业的名字,尤其是排在末尾,最不起眼的那个名字,牢牢地刻在了心里。
听风茶楼。
“算你小子识相。”卫睚眦确认了沈独步情报的“价值”后,心情大好,随手从抽屉里扔出两块黑色的铁牌,牌子上刻着与护卫胸口一样的海怪图案。
“子时,三号码头,凭令牌上船。”他把玩着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,眼神戏谑地看着两人,仿佛在看两个马上要去送死的傻瓜,“记住,上船之前,死在码头上的人,我们玄水坞,概不负责。”
沈独步接过铁牌,那冰冷的触感仿佛烙在心上。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对卫睚眦拱了拱手,便带着陆冥转身离去。
走出那间压抑的内室,重新回到喧闹的赌坊大厅,陆冥看着沈独步挺直的背影,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,这个盟友的背上,究竟背负着何等沉重的过去。
他们不再仅仅是合作者。
在这一刻,他们是同病相怜的亡命徒。
拿到了船票,但距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。
在这杀机四伏的渡口,他们能否活着走到三号码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