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陆冥从死寂般的昏迷中幽幽醒转。
刺骨的饥饿感和深入骨髓的虚弱感,是身体传来的第一道讯号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发现浑身上下都覆盖着一层干涸的血痂,与衣物黏连在一起,稍一动作便是一阵撕扯的刺痛。
但他并未在意这些。
一股远比从前雄浑、沉静的力量,正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流淌,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他缓缓抬起手,五指并拢,握拳。
啪!
一声轻微的、宛如空气被捏爆的脆响,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。
这是凝气期三层的标志。
陆冥立刻闭上双眼,心神沉入体内,开始内视。
新开辟的丹田广阔了数倍,深黑色的魔气灵力雄浑而凝实。然而,当他的心神顺着经脉巡视时,心头却陡然一沉。
在那些被重塑后变得更加坚韧宽阔的经脉壁上,一缕缕极细的、无法被炼化的黑色气息,如附骨之蛆般牢牢地纠缠着,散发着最纯粹的怨毒与疯狂。
心魔的根源!
它们非但没有在突破中被磨灭,反而因为吞噬了那股失控的能量,变得更加根深蒂固。
陆冥尝试运转《焚骨魔心经》,试图将这些黑气炼化。然而,他的灵力才刚刚触碰到一缕黑气,识海便猛地一震,一幅幅血色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。
是那心魔幻境中的一幕幕。
他变成了自己最憎恨的赤骨教徒,屠刀挥下,血肉横飞,脚下是族人惊恐而绝望的脸庞。
“冥儿……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