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踝关节处传来细微的、如同冰晶碎裂般的脆响!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经脉悄然蔓延!
“顾哥…你的脚…” 叶璇惊恐地看着顾风那只微微颤抖、皮肤下隐隐透出诡异青黑色的左脚。
顾风放下脚,面无表情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,仿佛刚才的剧痛和异状从未发生。
“无妨。” 他声音嘶哑,目光却锐利如刀,扫向院墙之外某个方向。
“耗子…”
“闻到味儿了。”
院墙之外。
一丛枯败的灌木阴影中。
一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眼睛,正透过墙缝的间隙,死死盯着院内顾风那只微微颤抖的左脚,以及叶璇怀中紧揣着丹药的位置。
那眼中…
贪婪…惊疑…以及一丝…难以言喻的…狂热!
松涛院的死寂被粗暴的砸门声撕裂。
哐!哐!哐!
朽烂的木门在重击下呻吟颤抖,新糊的湿泥簌簌掉落,露出后面那张蜡黄刻薄的脸——正是柳夫人心腹,侧院管事周兴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、淬体境初期的护卫,眼神凶狠,如同盯上猎物的鬣狗。
“世子爷!开门!柳夫人有请!” 周兴的声音又尖又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,穿透门板,砸进死寂的院落。
院内,叶璇正小心翼翼地将两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“回春丹”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,丹药的余温透过薄薄的布料,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。听到砸门声和周兴那刺耳的嗓音,她小脸瞬间煞白,如同受惊的兔子,下意识地看向角落草堆上依旧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叶辰,又紧张地望向院中那个背对着门、盘膝而坐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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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风缓缓睁开眼。淬体小成的气血在体内艰难流转,压制着肋下爪伤和左脚经脉中那股因戒指吞噬药渣残渣而残留的、冰冷驳杂的异种能量带来的刺痛。他脸上污垢未净,血渍干涸,破烂的衣衫下是缠裹的粗布条,渗出暗红的印记。唯有那双眸子,在晨光熹微中,幽深得如同两口寒潭,映不出丝毫波澜。
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牵扯到伤口,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,但他身形依旧挺直如松。他走到门边,没有立刻开门,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门板,落在周兴那张写满恶意的脸上。
“何事?” 顾风的声音嘶哑平淡,如同砂纸摩擦铁皮。
“何事?” 周兴在门外嗤笑一声,声音拔得更高,故意让整个松涛院乃至附近的下人都能听见,“世子爷好大的忘性!您昨日擅离侯府,一夜未归!闹得府中上下不得安宁!侯爷忧心!夫人更是寝食难安!如今回来了,难道不该去给夫人一个交代?还是说…世子爷如今翅膀硬了,连夫人也请不动您了?” 他刻意加重了“擅离侯府”、“一夜未归”几个字,语气里的暗示和恶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叶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擅离侯府…柳夫人这是要借题发挥!她紧张地看着顾风,小手死死攥着衣角。
顾风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,形成一个冰冷而嘲弄的弧度。寝食难安?怕是巴不得他死在外面吧?他伸手,缓缓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。
吱呀——!
刺耳的摩擦声响起。
门外,周兴那张蜡黄刻薄的脸瞬间映入眼帘,他身后两个护卫如同两尊门神,抱着膀子,眼神不善地扫视着院内的一片狼藉——倒塌半边的院墙、凝固的血渍、昏迷的叶辰、以及角落里散发着焦糊药味的破陶罐。
“哟?” 周兴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顾风身上的伤和院中的惨状,嘴角咧开一个恶毒的弧度,“世子爷这是…去哪儿‘快活’了?弄成这副尊容?啧啧啧…这院子…比猪圈还不如了!” 他用手帕嫌恶地捂着鼻子,仿佛闻到了什么恶臭。
“快活?” 顾风眼皮都没抬,声音依旧平淡无波,“比不上周管事…大清早…闻着味儿…就来请安。”
周兴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,如同被人抽了一巴掌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,随即又堆起更加虚伪的笑容:“世子爷说笑了!夫人还在‘玉兰轩’等着呢!请吧!” 他侧身让开一步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但那姿态,如同驱赶乞丐。
顾风没动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兴和他身后的两个护卫,最后落在周兴那张蜡黄的脸上:“叶辰…重伤…需要静养。”
“一个贱籍家奴而已!死了就死了!” 周兴不耐烦地挥挥手帕,仿佛在驱赶苍蝇,“夫人要见的是您!世子爷!别让夫人久等!否则…” 他拖长了音调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顾风眼中寒芒一闪即逝。他不再言语,抬脚迈出了松涛院那低矮的门槛。动作看似随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叶璇见状,咬了咬牙,也连忙小跑着跟上,却被周兴身后一个护卫横身拦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