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喉间的血腥气还没散,眼底却一点点冷下来。那段旧场景里,那只手不急不缓地扶住他,语气平常得像真在照看人。对方不是临时起意,是带着目的站在了那个正合适的位置上。
他忽然抬眼,看向门板。
「我问你一件事。」
门外没应声。
林宇掌根又压紧了一线,伤口里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声音却压得更稳。
「你们接到我的时候,是不是还嫌我这道口子没完全张开?」
门外沉默。
白厄贴着门,嘴角一点点扯开,眼神却冷得发亮。
这沉默已经够了。
如果门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“交接记号”,不知道什么叫“成熟缺口”,它现在就该发火,或者装听不懂。可它偏偏沉了,像这句话正好戳在它们接手那一环的旧茬上。
老案吏声音更低了:「打中了。」
门外那道更老声腔过了好几息,才挤出一句:「你留不住它。」
林宇听完,反倒笑了一下。
「那就试试。」
他没当场报出名字。
也没让白厄立刻去扑人。
而是反着来。
林宇把掌心从门缝上缓慢挪开一点,像真有些压不住了。那半份滞后人位立刻往里沉了沉,肩后那片发冷的地方跟着一抽,疼得他眼前发白。
林岚·曦手上一紧:「你疯了?」
「没疯。」林宇喘了口气,抬手按住她腕骨,「我准备切活缝。」
这话一出,别说屋里几人,连门外那层极稳的磨响都停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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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厄猛地回头:「你说什么?」
林宇唇边还带血,声音却平得很:「不再硬压旧页,直接切。活缝一断,这道口子就没现在这么好用了。」
林岚·曦眼神一震,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这是在放风。
半真半假的风。
对白厄几人来说,切活缝是保命线;对那个曾经近身验过他的人来说,这却等于“成熟缺口即将失去可用性”。一旦这消息漏出去,对方就得赌——是继续藏,还是冒险来确认最后一眼。
而对页里那端续名的东西来说,这更像“已经接上的目标可能脱页”,它们只会更急。
林宇垂着眼,掌心血顺着腕骨往下滴。
「他们挑的不是我这个人。」他低声道,「是我身上这道口子。那我就让他们亲自来抢最后一口。」
白厄盯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屋里只剩林宇压不稳的喘息,还有补签缝里断断续续的沙磨声。
老案吏先反应过来,眼里那点沉色一下亮了:「可以做。」
他指尖点了点那道近年附痕:「把这里做成假松真钉。外面看,像旧页已经要脱手,活缝再晚一步就断。只要那人再来碰一次,哪怕只是确认,他留下的交接痕和回报码都会一起亮。」
白厄眉头拧着:「回报码?」
老案吏嗯了一声,终于把刚才没说透的那层也翻了出来。
「那道确认裂记尾巴上,还有一丝很轻的回送势。太浅,刚才差点漏了。」他抬起干瘦手指,在空气里划了一小截,「说明那次近身试压以后,结果确实往外送出去过。不是他一个人捂着的,是有传递链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