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闻你身上的味道，我倒是有些意外了。”

“你并不心虚，甚至很...”凯莉一噎，思索了一下用词，“幸福？”

她摆摆手，兴致比刚刚低了些，“反正是好的方面。”

“你家那位就这么舍得把你放来这个鬼地方？”

艾莱尔点点头。

“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？”

艾莱尔不知道是在想什么，还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要配合一下，好一会才又点了点头。

“...”凯莉眯着眼，视线斜到一边，笔杆触碰着她的唇，半框的黑色眼镜没有盖住她的妩媚，反而因黑发和狭长的丹凤眼有了别样的风味。

确实好看。

“你说...如果我操纵一番，亲手将机会递出去...会怎样？”凯莉没有看她，语气甚至都有些虚浮，但艾莱尔知道她是在问自己。

但她没听懂。

“什么？”

凯莉终于将目光移了过来，目光平静，纯黑的瞳孔看的艾莱尔心里莫名的发毛。

“主动向外告知贸易需求，给对方介入市场的机会，来‘邀请’那五位入局。”

“虽然我们不说，但上城是他们的眼中刺，肉中钉，但因为风险与收益相差实在过大，主动介入还伴随着撕毁合约的风险，不过偏偏德摩懒惰好色不思进取乐不思蜀胸无大志，没什么威胁，所以他们对上城的发展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艾莱尔前边还听的连连点头，但听到第三个表示贬义的形容词后，她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变得意味深长。

严重怀疑【他】是被德摩阴了一手，怕丢脸才把德摩形容成一个天才罪犯的。

“虽然不知道那五位会怎样表态，但你家那位，应该是巴不得把手伸到这来吧。”凯莉平淡的开口。

“噢，我好像听懂了。”艾莱尔眉头一挑，而后笑了出来，“你把我当‘人质’了？”

凯莉点了点头。

“这很冒险，不是吗？”艾莱尔知道她已经决心这样做，但还是想开口逗逗她。

“这不是冒险，是综合历史和天使性格因素，百分百的判定。”凯莉压了压唇角，笑了，是那种找到十分轻松的破局之法想笑又强压着喜悦的笑。

“你这算背叛城邦吗？”

“我从未属于过德摩城邦。”凯莉低了低头，“单纯被束缚在这里了而已。”

艾莱尔看着她，思索着，突然开口问道。

“百分百，赌的是什么？”

艾莱尔其实知道答案，因为话说到这，答案已经十分明了了。

“赌天使病态的爱。”

要么百分之零，要么百分之百。

零或一百的概率而已。

但因为是她，所以是百分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