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拔出一把配有消音器的手枪,大步走到李震面前。枪口下压。
叶正华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噗。
一声沉闷的枪响。
子弹没有打进李震的脑袋。弹头击断了绑在李震右手腕上的粗麻绳。
绳索断裂。
先生收枪,后退,转身没入高炉背后错综复杂的管道阴影中。动作干脆利落。
李震的右手重获自由。他没有去解左手的绳子。右手直接抓住铁椅子的边缘,借力整个人连同椅子向右侧翻倒。
一名枪手正退到平台边缘寻找射击角度,被倒下的铁椅子砸中膝盖弯。枪手一个踉跄。
李震顺势抽出那名枪手大腿枪套里的军刀。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,割断了左手的束缚。
他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豹子,反手一刀扎进枪手的肩胛骨。夺枪。上膛。开火。
三个动作一气呵成。
特勤队的火力压制极其凶猛。枪手们开始出现伤亡。
叶正华从车床后窜出,借助设备的掩护,向高炉平台移动。
李震端着微冲,从平台上跳下来,落地时就地一滚,卸去冲击力,正好停在叶正华身侧。
兄弟俩背靠背。
四周全是枪火跳跃的残影和子弹击中金属的尖啸。
刘建的人已经控制了外围,正在收缩包围圈。剩下的几个枪手插翅难飞。
先生不见了。
那只原本用来灭口的黑手套,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把水搅得更浑。
李震喘着粗气。迷彩服上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味,直往叶正华鼻子里钻。
“哥。”李震压低声音,嘴唇几乎贴着叶正华的耳廓。
枪声掩盖了他的语调,但字字清晰。
“B样本的‘钥匙’,不是用来开锁的。是用来‘认证’的。”
叶正华的后背贴着李震的后背。两人骨骼的震动在这一刻产生共鸣。
认证。
父亲留下的那块碑,等待的不是密码。是血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