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齐卫国惨叫着捂住手腕,踉跄后退。
还没等他站稳,病房大门轰然倒塌。
李震像头被激怒的公牛,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绷带上还渗着血,但这不妨碍他杀人。他没用枪,甚至没用刀,就是单纯的野蛮冲撞。
“咣!”
李震一肩膀顶在齐卫国胸口,把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老人像挂画一样钉在巨大的防弹落地窗上。玻璃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老东西。”李震一只手卡住齐卫国的脖子,把他提得双脚离地,脸上带着狞笑,“刚才不是要炸死我们吗?来,炸一个给爷听听?”
病房里静了下来。
只有那个手握红色电话的老人,在大口喘息。
电话通了。
那边传来接线员紧张的声音:“这里是39局,请核验身份代码。”
老人张了张嘴,舌头因为充血而僵硬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把这辈子剩下的力气都聚在这一刻。
“我是……。”
声音嘶哑,磨砂纸一样粗糙,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金石之音。
电话那头瞬间死寂,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起立声和电流切换声。
“即刻……解除指挥部一切权限。”
老人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那一双黑瞳里倒映着闪电。
“叶正华所部……为唯一平叛部队。谁敢拦……按国论处。”
“啪。”
电话挂断。
这三个短句,比外面那三个装甲师的炮管都要管用。
仅仅过了十秒钟。
窗外,那些原本盘旋在头顶、随时准备发射导弹的武装直升机,突然整齐划一地调转机头,探照灯熄灭,向着主峰方向致意后撤离。
远处封锁路口的熄火了。
此起彼伏的警报声,停了。
齐卫国被李震卡在玻璃上,脸色紫涨,但他不挣扎了。他看着那那位,眼里的恐惧慢慢退去,变成了一种极度的灰败和嘲弄。
“冬眠……居然失效了。”齐卫国艰难地挤出一丝笑,牙齿上全是血,“为了这一天,我筹划了十年。没想到,输给了你的一管子毒药。”
“你不是输给毒药。”叶正华走过来,捡起地上的剪刀,随手扔进垃圾桶,“你是输给了你自己。当你把枪口对准自己人的时候,这身军装你就穿不稳了。”
“自己人?”
齐卫国突然猛地咬合牙关。
“咔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