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得知沈砚对所有拉拢都一概拒绝,且将礼物悉数上缴内库后,赵琰陷入了沉思。
“殿下,沈国公态度坚决,油盐不进,直接拉拢怕是行不通。”幕僚徐先生站在一旁,缓缓道。
赵琰端着茶杯,轻轻摩挲着杯壁:“沈国公身经百战,心思缜密,岂会轻易站队?两位兄长的手段太过直接,反而引起了他的警惕。想要拉拢他,必须另辟蹊径。”
“另辟蹊径?”徐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殿下,臣倒有一计。沈国公虽不问政事,可他并非孤立无援。江南有一位巨商苏妙,您可曾听说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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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妙?”赵琰眉头微蹙,“略有耳闻,据说此人是江南商界的传奇人物,年纪轻轻便创下了庞大的商业版图,垄断了江南的丝绸与茶叶贸易,甚至还涉足海外,与南洋诸国都有生意往来。只是,她与沈国公之间,有何关联?”
“殿下有所不知,”徐先生压低声音,“这苏妙的父亲,曾是沈国公的部下,当年在辽东战死,沈国公念其忠义,对苏妙多有照拂。后来苏妙前往江南经商,初期也曾得到过沈国公暗中的支持。
只是这些年,苏妙生意越做越大,翅膀硬了,与沈国公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,既相互扶持,又保持着距离。”
赵琰眼中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,从苏妙下手?”
“正是。”徐先生点头,“沈国公本人油盐不进,可苏妙不同。她是商人,逐利是本性。
而且她在海外有庞大的商业网络,能接触到许多海外情报,这对殿下夺嫡之路,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我们可以主动向苏妙抛出橄榄枝,与她进行商业合作,给予她足够的利益,同时借助她的海外情报网络,收集各方信息。
如此一来,既能与苏妙建立联系,又能通过她,间接影响沈国公的决策,形成一种间接联盟。”
赵琰沉吟片刻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:“此计甚妙!沈国公对苏妙有恩,苏妙若是与我们合作,沈国公即便不直接表态,也定会看在眼里。
而且这种间接的联系,不易引起皇帝与其他皇子的警惕,堪称一步奇兵。”
“殿下英明。”徐先生躬身道,“臣已让人备好厚礼,并拟定了一份商业合作计划书,愿意将京城的绸缎生意与部分海外贸易渠道交给苏妙打理,相信她不会拒绝这样的诱惑。”
“好,此事便交由你去办。”赵琰果断道,“切记,行事一定要隐秘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几日后,一艘来自京城的商船悄然抵达了江南苏州府。船上的主事人,正是徐先生的心腹幕僚。他没有直接登门拜访苏妙,而是通过江南商界的一位中间人,递上了拜帖,希望能与苏妙面谈一笔“大生意”。
苏妙此时正在苏州府的别院处理事务。她年约二十七八,身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锦裙,容貌清丽,气质温婉,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与沉稳。
得知京城有人前来谈生意,且点名要与她面谈,苏妙心中微动。
“可知来人是什么身份?”苏妙问道。
心腹侍女回道:“听中间人说,来人是京城一位大人物的幕僚,具体身份不便透露。只是说,带来的生意涉及京城与海外,利润丰厚,只愿与苏东家亲自洽谈。”
苏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大人物的幕僚?如今京城的大人物,除了几位皇子,还能有谁?”
她心中已然有了猜测。这些日子,京城的夺嫡之争闹得沸沸扬扬,她身在江南,也有所耳闻。
沈砚回京后被各方拉拢的事情,她也通过情报渠道知晓。如今有人从京城来,点名要与她谈生意,十有八九是冲着沈砚来的。
“请他到别院的密室相见。”苏妙吩咐道。
当日傍晚,那位京城幕僚便来到了苏妙的别院。密室之中,双方分主宾落座。幕僚没有绕弯子,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,以及三皇子赵琰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