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水?”沈砚猛地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,直指卢文康,“偏廨里全是账册,平日连火种都不许带进去,怎么会‘不慎走水’?而且这火油味,卢大人闻不出来吗?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!”
卢文康的脸色白了一瞬,随即又强装镇定,甚至往后退了一步,语气带着几分指责:“沈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!偏廨的钥匙只有盐运司的人有,您带来的衙役连日守在账房,会不会是他们用火不慎,才引发了火灾?下官看,这事得好好查一查,可不能冤枉了好人!”
“你敢反咬一口?”刘黑塔气得要上前,却被沈砚拦住。
沈砚盯着卢文康,缓缓开口:“卢大人,本御史暂且不论是谁放的火。只是这偏廨里存放的,恰好是近五年的陈年账册——也就是周墨重点核查的、涉及‘特殊开支’的那几年。火一烧,所有痕迹都没了,这未免也太‘巧合’了吧?”
卢文康的眼神躲闪了一下,语气却依旧强硬:“大人这是怀疑下官?下官身为盐运使,怎会拿账册开玩笑?若是账册有失,下官也难辞其咎!大人要是不信,尽可以查,下官绝不阻拦!”
话说得漂亮,可谁都清楚,火场已经被破坏,纵火者早就没了踪影,想查也无从查起。沈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怒火——现在发火没用,关键是抢救残存的账册。
“刘黑塔!”沈砚厉声道,“立刻封锁盐运司,不许任何人进出!派人去查今日进出偏廨的所有人,尤其是负责看守的衙役和杂役,一一盘问,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纵火的人找出来!”
“是!”刘黑塔领了命,立刻带着衙役去安排。
沈砚又转向周墨,语气缓和了些:“明远,你带几个细心的人,立刻清理废墟,看看能不能抢救出还能辨认的账页。哪怕是半张残页,也不能放过——说不定里面就有关键线索。”
周墨点点头,立刻找来几块布,垫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用铁钩扒开灰烬。偏廨里温度还很高,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,灰黑色的烟灰粘在脸上,像个花猫,可他丝毫不在意,眼睛紧紧盯着每一块残片,生怕错过什么。
天快亮时,刘黑塔带着人回来复命,脸色难看:“大人,查遍了所有看守的人,都没发现异常。不过有个杂役说,昨夜三更左右,看见一个穿灰布衫的人从偏廨后门溜走,手里还提着一个空油桶,只是天黑,没看清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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