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卿!”朱由校大惊,“你怎能如此?朕还想倚重你,让你继续辅佐朕处理国事!”
“陛下,臣已辅佐陛下五年,如今陛下羽翼已丰,朝堂人才济济,无需再依赖臣。
”沈砚语气坚定,“臣久握权柄,恐遭人非议,也不利于陛下树立权威。退居幕后,既是为臣自身着想,也是为大明的长治久安着想。”
他知道,权力是把双刃剑,若长期占据高位,即便自己无心,也会成为他人攻击的目标,甚至会让皇帝心生猜忌。主动解除实职,是最好的选择。
百官见状,纷纷上奏,恳请皇帝挽留沈砚。但沈砚心意已决,再三请辞。
朱由校看着沈砚决绝的眼神,心中满是感动与不舍。他知道,沈砚这是在为他扫清所有障碍,让他能够毫无掣肘地亲掌朝政。
“好吧,朕准奏!”朱由校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朕保留你的‘镇国公’勋爵与‘海军衙门名誉总监’虚衔,赐你国公府一座,良田千亩,黄金万两,以报你多年来的辅佐之功!”
“陛下,良田、黄金,臣皆不敢受。”沈砚摆手拒绝,“臣只求陛下一物,望陛下恩准。”
“卿但说无妨,无论何物,朕都给你!”朱由校说道。
沈砚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:“臣恳请陛下赐一道特旨,允许臣日后可自由出海,探寻外洋,考察西洋诸国的风土人情、技术制度,为大明提供参考。”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。谁也没想到,沈砚放弃了高官厚禄,所求的竟然是一道出海的特旨。
朱由校也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。他想起沈砚曾多次提及“世界很大,不止有大明”,想起东南海战中缴获的西洋舰船与火器,想起苏妙扬帆远航的选择。沈砚的心中,始终装着更广阔的世界。
“好!朕准了!”朱由校毫不犹豫地说道,“朕赐你一道特旨,凭此旨,你可随时调动一艘水师战船,自由出海,沿途官府、水师皆需配合,任何人不得阻拦!”
“谢陛下!”沈砚躬身叩首,眼中露出释然的笑容。
朝会结束后,沈砚走出太和殿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温暖而明媚。他终于卸下了肩上的重担,完成了恩师的遗志,为大明铺好了中兴之路。
百官纷纷围拢过来,向他道贺,眼中满是敬佩与不舍。杨清源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大人高风亮节,功成身退,实乃千古第一人!”
沈砚笑了笑:“伯温过誉了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大明的未来,就交给陛下和诸位了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天空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多年来,他一直被困在朝堂与战场之间,如今,他终于可以卸下重担,扬帆远航,去看看那个更广阔的世界。那里有未知的风险,也有无限的可能。
而他带回的,或许将是改变大明命运的新机遇。
朱由校站在太和殿的廊下,看着沈砚离去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重。他知道,沈砚不仅为他留下了一个稳定的江山,一套完善的制度,更留下了一种精神——为国为民,鞠躬尽瘁,不计个人得失。
他握紧了拳头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不负沈砚的期望,做一位明君,将大明的中兴之路走得更远、更稳。
夕阳西下,沈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墙之外。国公府的庭院里,银杏叶刚刚抽出新芽,预示着新的开始。而远方的大海,正等待着这位功成身退的英雄,扬帆起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