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站在那儿没动,他眉心那道战神印记,突然热起来,烫得他眼前发黑。
识海深处,那个沉睡的庞大存在,翻了个身。
二狗哥?陈十安察觉不对,一把扶住他。
没事儿。李二狗咬着牙站直,眉心的印记泛起金光,老大在里头醒了,说……说有熟人。
熟人?
它原话是,李二狗龇着牙学,这声音,操,是它。
就在这时,哭声突然停了,然后地皮开始颤动起来。
从山的最深处,那股灰黑色的气疯了一样往回缩,满地枯叶倒卷着往深处飞。
陈十安拽着众人往旁边的大石头后头一闪。
山体深处,传来一声长长的吸气声,整座山的灰气被一口吸了个干净。
紧接着,一个庞然大物,从山脊后头,缓缓站了起来。
月光照在它身上,蛇的身子长满青黑鳞片,上面九颗脑袋。
那粗大的身体盘在山脊上,一节一节往山下延伸,看不见尾。
九颗脑袋从同一个脖颈根部岔出来,高低错落,每一颗都有碾盘大。
九双眼睛,齐刷刷地落在了李二狗身上。
相柳的味道。
最中间那颗脑袋开口,声音又闷又哑。
它话音一落,左边第二颗脑袋跟着嘶了一声:错不了,就是那个老贼的味儿。
右边第三颗脑袋仰起来,冲着月亮深深吸了一口气:八千年了,这味儿我死都记得。
九颗脑袋七嘴八舌,声音搅在一起,可意思只有一个。
相柳,你个断尾巴的烂长虫,你还敢来!
陈十安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,认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