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场胜战没能持续太久。入夜后,苏禄的斥候来报,阿史那贺鲁派了一支精锐绕到了白水镇后方,炸塌了孔雀河的支流堤坝,断了镇里的水源。白水镇的储水只够支撑两日,李元霸站在干涸的水窖前,看着士兵们舔着干裂的嘴唇,突然抓起金锤往外走:“我去劫水。”
秦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:“阿史那贺鲁肯定在水源那边设了伏!你不能去!”
“不去,这三千人都得渴死在这儿。”李元霸扯开他的手,指尖在锤柄上攥出青筋,“你守着镇,我带五百骑去,天亮前回来。”
他带着五百骑兵摸向孔雀河主河道时,月已沉到胡杨林后。河道边果然设了突厥的伏兵,篝火映着刀光,足有两千人。李元霸却没半分犹豫,金锤一挥便冲进了伏阵——锤风扫过,篝火被砸得火星四溅,突厥兵的惨叫裹着血沫迸开。他就像一头疯虎,金锤所到之处无人能挡,五百唐军骑兵跟着他杀开一条血路,终于冲到了河道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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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装水!”李元霸的嗓子已经喊哑了,金锤杵在地上,溅起的水花沾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。可就在士兵们往水囊里灌水时,阿史那贺鲁的亲卫突然从河道对岸冲来,为首的正是他的侄子阿史那叶护。
“李元霸,你的死期到了!”阿史那叶护的弯刀直劈李元霸的后颈,却被金锤反手砸飞,刀身嵌进了河岸的沙地里。两人缠斗在一起,叶护的刀法刁钻,却架不住李元霸的蛮力——金锤砸在他的甲胄上,震得他内脏都移了位,最终被李元霸一脚踹进河道,溅起大片水花。
可就在这时,一支毒箭突然从暗处射来,擦过李元霸的胳膊,箭镞没入肉里。他低头瞥了眼泛黑的伤口,反手拔下箭,金锤一挥便砸向暗处的弓箭手——那弓箭手连惨叫都没发出,便成了肉泥。
“撤!”李元霸攥着流血的胳膊,带着装满水囊的骑兵往回赶。天刚蒙蒙亮时,他们冲进了白水镇,士兵们捧着水囊大口灌着,苏禄却突然指着镇外嘶吼:“联军又来了!”
阿史那贺鲁显然算准了他们会劫水,带着残部堵在了镇门口。李元霸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麻,毒箭的药性渐渐发作,他咬着牙将金锤扛在肩上,刚要往前冲,苏禄突然带着突骑施的部众挡在了他身前:“将军,你歇着,我们来!”
突骑施的骑兵挥舞着弯刀,像一群复仇的狼,冲进了联军阵中。苏禄的弯刀砍在阿史那贺鲁的肩甲上,却被他反手一刀划伤了腰腹。就在贺鲁的刀要劈向苏禄天灵盖时,李元霸突然冲了过来,金锤砸在贺鲁的刀上,将他震得后退数步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李元霸的声音发颤,毒已经窜到了胸口,可他的眼神依旧狠厉,金锤带着风声砸向贺鲁的面门。贺鲁慌忙格挡,却被锤力震得虎口开裂,他看着李元霸渗血的胳膊,突然狞笑道:“你中了我的毒箭,撑不了多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