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成都早换了炮弹,火油弹炸开时溅出漫天油星,落在草场上地燃起来。逆沙风往草场吹,火舌顺着干草往牙帐窜,阿史那的兵卒慌着往窖里躲,却被冻住的窖口挡住,只能往狼山北逃——那里是片冰湖,湖面冻得硬,能跑马。
秦琼拎着阿史那社尔往马背上一扔,双锏指着冰湖方向。罗成的轻骑顺着雪坡往下冲,马蹄踏碎薄冰,溅起的雪沫混着火光。阿史那骨咄禄骑着匹白骆驼往冰湖逃,驼背上捆着个锦盒,盒里是他从波斯商人手里买的震天雷,本想留着炸隋军的炮,此刻却成了累赘。
冰湖的风比狼山烈,湖面的冰被马蹄踏得响。裴元庆从断崖绕过来,合璧刀往冰湖的裂缝里插——裂缝是阿史那的人凿的陷阱,想让隋军的马掉进去。少年刀背往裂缝上一压,冰碴被压得紧实,轻骑的马蹄踏过去竟没塌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老东西别跑!程咬金举着斧追在最前头,斧刃劈在冰上,碎冰溅起来打在白骆驼的腿上,骆驼受惊直立起来,把阿史那骨咄禄掀在冰湖里。老贼刚爬起来,就见秦琼的双锏已经到了——锏尖对着他的咽喉,却没往下砸。
震天雷在哪?秦琼的声音在风雪里发沉。阿史那骨咄禄往锦盒指了指,盒盖被驼蹄踩开,里面果然是三枚裹着油纸的炸药。宇文成都赶过来,用冻苔粉往炸药上一撒:安全了,这粉能压炸引。
收拾战场时,铁甲营的弟兄们从牙帐里搜出十几车粮草,还有阿史那和吐谷浑白部的盟约——上面写着开春后联合攻玉门关,瓜分河西商路。白部俟利发见了盟约,跪在雪地里:秦将军饶命!这都是骨咄禄逼俺签的!俺愿带白部归降,往后再也不反了!
秦琼没理他,只对罗成道:你带轻骑往漠北探路,骨咄禄的残部定往薛延陀的地盘逃,别让他们勾连起来。又转向裴元庆,你跟宇文将军去加固狼山的烽燧,把冻苔粉撒在烽燧周围,防阿史那的人回来偷烧。
三日后,罗成的轻骑在漠北的芦苇甸遇了袭——是阿史那的残兵联合了薛延陀的,赤部的人善在冰上射箭,箭杆裹着红布,箭尖淬了冰毒,沾着皮肉就冻得发僵。斥候中了一箭,胳膊肿得像冻萝卜,往雪地里一躺就没了声息。
罗成拽着斥候往甸外撤,刚跑出芦苇丛,就见秦琼带着铁甲营赶来了——原来秦琼怕罗成遇险,留了宇文成都守狼山,自己带了人跟在后面。赤部的首领举着赤铜锤往这边冲,锤上镶着铁刺,往罗成后心砸。秦琼双锏一横,锤尖擦着锏身滑过,竟在锏上冻出层薄冰!
老程来会会你!程咬金举着斧冲上去,斧刃劈在锤杆上,火星溅起时,锤杆竟凝出霜花——冰毒遇铁还能冻!赤部首领没料到斧刃是烫的(铁甲营刚在火上烤过),手一松,锤掉在冰上。程咬金顺势一斧柄砸在他背上,这厮趴在冰里,被裴元庆拽着头发掀了起来。
残兵见主帅被擒,顿时乱了阵脚。裴元庆举着合璧刀冲进甸子,刀劈在冰上,碎冰溅起来打在残兵的脸上,疼得他们直蜷身子。铁甲营的弟兄们举着燃着的硫磺草往前赶,残兵的马被烟呛得直立,把人掀在冰里,转眼就被捆了个结实。
押着阿史那骨咄禄往狼山回时,白部的人赶着二十头骆驼追上来,驼背上驮着水囊和馕饼:将军辛苦了!俺们杀了羊,煮了马奶酒,就等你们庆功呢!粟特商人也来了,捧着香料往秦琼手里塞:这是波斯的龙脑香,能驱寒,将军带着用!
狼山的烽燧下,宇文成都正往裂沙炮上缠防滑的麻绳,炮管上的铜棱被雪擦得发亮。见秦琼回来了,他举着根新铸的炮钎喊:这钎能捅开冻住的炮口!漠北的雪大,炮膛容易结冰!
裴元庆从阿史那骨咄禄的锦盒里摸出颗震天雷,好奇地往雪地里扔——雷没炸,只陷进雪堆里。宇文成都敲了下他的脑袋:傻小子!没引信怎么炸?这东西得用火折子点!少年吐了吐舌头,赶紧把雷捡起来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