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北疆麦种埋金锤

李元霸 李波儿 1682 字 11个月前

北疆的风比雁门关更烈。沙砾打在脸上,像小刀子。李元霸跟着户部的官到了雁门关外时,地里的草刚冒绿,突厥的牧民远远地看着,眼神里有怯,也有疑——唐军咋不带刀,反倒扛着锄头?

“别靠近!”有个突厥汉子举着马鞭喊,汉语说得磕磕巴巴,“再往前走,放箭了!”

李元霸没停。他扛着小锄头走到地里,蹲下来扒拉土。土是沙质的,掺着小石子,确实不好种麦。他从怀里掏出袋麦种——是长安粮仓里选的耐旱地的种,抓了一把撒在土里,用锄头轻轻埋上。

突厥汉子愣住了。他举着马鞭的手放了下来,看着李元霸埋麦种的动作,没再喊。

旁边的牧民也慢慢围过来。有个老婆婆抱着只小羊,怯生生地问:“这……能长出麦不?”

“能。”李元霸抬起头,笑了笑,“长安的麦就是这么种的。到了秋天,割了麦磨成面,能蒸饼、做粥,比啃肉干暖。”

老婆婆的眼睛亮了。去年冬天,她家的羊冻死了大半,全靠抢来的半袋麦才撑过来。她放下羊,学着李元霸的样子,用手扒拉土。

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。没一会儿,突厥牧民竟跟着一起种麦了。李元霸教他们翻地要深,撒种要匀,浇水要趁早晚——他跟着户部官在长安郊外学了半个月,学得比谁都认真。

颉利可汗派来的斥候躲在远处看,回去报信时直挠头:“那娃没带锤,就带着个小锄头,教咱们人种麦呢……”

颉利可汗正对着抢来的丝绸发脾气——突厥贵族嫌这料子不如往年的软。听了斥候的话,他愣了愣:“种麦?他闲得慌?”

“不像闲得慌。”斥候说,“那些种地的牧民……好像挺乐意。”

颉利可汗眯起眼。他想起雁门关外那孩子举锤的样子,又想起草原上越来越少的草,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发慌——要是牧民都种麦了,谁还跟着他去抢?可要是不抢,冬天真能靠麦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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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再派兵去骚扰。只是偶尔骑着白骆驼去地里看,远远地看着李元霸教牧民浇水、除虫,看着土里冒出的绿芽,心里的慌慢慢变成了疑,又变成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盼。

秋天来得很快。北疆的地里黄了一片,麦穗沉甸甸的,压得麦秆都弯了腰。突厥牧民割麦时,笑得比抢来粮时还欢。有个汉子捧着新磨的面跑来找李元霸,用刚学会的汉语喊:“甜!比肉甜!”

李元霸蹲在麦垛旁,看着他们把麦装袋,心里暖乎乎的。他的小锄头放在旁边,锄刃磨得发亮,沾着麦秆的黄。

“四公子,该回长安了。”户部官催他,“爹和二哥都来信了,说长安的粮仓该盘点了。”

李元霸没动。他看着远处的草原,颉利可汗正带着几个贵族看麦田,脸膛晒得黝黑,没了以前的凶气。

“我不回了。”李元霸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