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瘴气这么重,”李长老蹲下身,用银针挑起一点藤蔓粘液,银针瞬间变黑,针尖甚至冒出了青烟,“这藤叫‘蚀骨藤’,是上古异种,粘液有剧毒,连玄铁都能腐蚀。当年你母亲来黑风谷,就是为了除这藤,没想到……”他将银针收回药箱,眉头紧锁,“祭坛在溶洞最深处,要过去必须砍断这藤,可它的再生能力极强,普通刀剑根本没用。”
赵师兄提着重剑上前,剑身嗡鸣着蓄满灵力,剑身上的符文亮起红光:“我来试试!青岚门的‘破山剑’专克邪祟!”重剑劈下时带起凌厉的风,却只在藤条上留下一道浅痕,更诡异的是,藤条仿佛有生命般猛地缠上剑身,黑色粘液顺着剑刃蔓延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红光瞬间黯淡下去。
“别硬来!”林澈按住赵师兄的手腕,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——正是与李长老那块拼成完整同心草的另一半,“这藤不是被魔气浸染,是被怨念缠上了。它怕纯粹的灵力,尤其是带着‘守’意的。”他将灵力注入玉佩,玉光骤然亮起,淡金色的光带中浮现出同心草的虚影,贴近藤条时,原本狂躁扭动的藤条竟如遇克星般蜷缩起来,粘液也停止了分泌,甚至能看到藤皮下隐约流动的绿色生机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水伶月惊讶地看着两块玉佩在光中相互呼应,李长老那块也自发亮起,两道光带交织成网,将周围的蚀骨藤都笼罩其中,“难道这玉佩还有净化的本事?”
“冰原守说过,同心草的灵力源于‘守护’,能净化一切被怨念扭曲的生灵。”林澈握紧双玉,光带顺着藤条蔓延,所过之处,蚀骨藤的黑色渐渐褪去,露出内里浅绿的本相,那些嵌在缝隙里的白骨也化作白色的光点,顺着光带升入空中,像是得到了解脱,“它不是天生邪恶,是被瘴气和怨念浸染久了才异化的。你看,它原本的样子,只是普通的古藤。”
小远看得眼睛发亮,举着符纸跟着光带往前跑:“哇!师兄的玉佩好厉害!比我的符管用多了!”他跑着跑着突然停住,指着溶洞深处,那里的瘴气似乎稀薄些,透出暖黄色的光,不像魔气的阴冷,倒像某种温和生灵的气息,“里面……里面有光!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溶洞深处的光忽明忽暗,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篝火。林澈收起玉佩,蚀骨藤已温顺如普通藤蔓,甚至主动向两侧退让,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路,藤叶上还沾着点点金色的光屑,像是在道谢。
“走吧,”他率先迈步,怀里的陶盆轻轻晃动,融雪草的叶片上,不知何时沾了一滴金色的露珠,在青灰色的瘴气里,亮得像颗小太阳,“去看看祭坛里藏着什么。”
身后,赵师兄正用布擦拭重剑上的粘液,剑刃的红光已恢复;李长老背着药箱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些恢复青绿的藤条,若有所思;水伶月握着半块玉佩,光带在她指尖流转,与林澈腰间的玉佩遥相呼应,发出细碎的嗡鸣;小远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,嘴里念叨着“等下要给藤妖画张感谢符”,手里的符纸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上面歪歪扭扭的同心草图案。
瘴气在光带外翻滚,却始终无法靠近。林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陶盆,融雪草的新叶正迎着溶洞深处的暖光,努力地舒展着,仿佛在说:再暗的地方,也总有值得等待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