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本想详细解释,但觉得说来话长,而且有些陈年旧事也不便多说,便挑了些要紧的,含糊地解释道:“韩家,是汉东根深蒂固的老牌世家了,枝繁叶茂。现在当家的叫韩绍功,就是那位副司令。十年前吧,有桩旧事,北京的那个陆家,你知道吧?顶了天的那家,欠了韩家一份不小的人情。老爷子想着,就算不能成朋友,走动走动,维系一下香火情,总归是好事。这官场上的事,有时候就看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关系。”
高小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她这些年摸爬滚打,也隐约知道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关系网,水深得很,剪不断理还乱。但既然值得赵立春亲自嘱咐,赵瑞龙又如此郑重其事,那肯定不是小事。
赵瑞龙又想起这系列风波的源头,问道:“对了,那个新调来的反贪局局长侯亮平,什么来头?查清楚没有?”
高小琴连忙回答:“听祁厅长说,是个‘邪头’,软硬不吃,难缠得很。也是高书记的学生,但奇怪的是,这次是沙瑞金亲自点将把他调来的!”
赵瑞龙眼睛眯了起来,闪过一丝冷光:“沙瑞金调来的?哼,估计就是这位新书记手里的一把剑,专门用来搅浑水、砍人的。得想法子把他弄走,京州这地方,就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!” 他语气狠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欲。
在韩家那座带着独立院落、安静肃穆的小楼里,气氛与山水庄园的浮躁截然不同。午后阳光正好,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,韩绍功和周翎正坐在藤椅上,中间放着一张小小的茶几,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和一盘洗净的葡萄。两人都穿着家常衣服,韩绍功甚至在膝盖上盖了条薄毯,享受着难得的清闲。
赵瑞龙的来访,赵立春提前打过招呼。所以当门铃响起,阿姨引着赵瑞龙进来时,韩绍功和周翎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,只是挂着恰到好处的、礼貌而疏离的笑容。
“韩叔叔,周阿姨,打扰您二位休息了。” 赵瑞龙脸上堆着笑,态度放得很低,完全不见在山水庄园时的跋扈。他递上一个精心包装的长条形礼盒,“家父一直惦记着您,特意让我带来他最近写的一幅字,说是请您品鉴品鉴。”
韩绍功示意阿姨接过,并没有当场打开,只是温和地笑了笑:“立春同志太客气了,他身体还好吧?回去代我问他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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