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颖达……我儿……眼下之势,你已看清。我孔家……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!刘家的下场,就是前车之鉴!秦昊……镇西王……其势已成,不可力敌啊!”
孔颖达沉默着,没有说话,等待父亲的下文。
孔德伦上前一步,紧紧抓住孔颖达的手臂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如今……如今唯有求和一途,或可保全宗祠,
为我孔家留下一线血脉!为父思来想去,如今能在那位镇西王面前说得上话的……唯有你了!”
他眼中闪烁着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:“我儿,你……你即刻秘密前往镇西王府,求见王爷!代我孔家,表达……臣服之意!我孔家……
愿意献出所有田产、典籍、乃至……乃至这衍圣公的虚名!只求王爷……高抬贵手,放我孔家一条生路!保我孔氏血脉不绝,香火不断!”
说到这里,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衍圣公,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,几乎要跪下来求自己的儿子。
孔颖达看着父亲这副卑微乞怜的模样,心中百感交集,有悲哀,有讽刺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他扶住父亲,沉声道:“父亲……何至于此啊!”
“至于!至于!”孔德伦连连说道,老泪纵横,“刘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!再晚就来不及了!颖达,现在不是顾及颜面的时候了!活下去!
让孔家活下去,才是最重要的!你……你快去!带上我的亲笔信和……和府库的钥匙!姿态放到最低!无论如何,要求得王爷的宽恕!”
“儿……明白了。”孔颖达重重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沉重而决然的表情,“为了孔家存续,儿……万死不辞!这就去求见王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