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邸大门缓缓开启,诸葛亮手持羽扇,神态从容,缓步而出,立于高阶之上。他目光平和,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睿智光芒,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。
三虎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,悄无声息地立于诸葛亮侧后方三步之地,眼神锐利如鹰,全身肌肉紧绷,气息内敛却蓄势待发,确保任何突发状况都无法威胁到诸葛亮的安危。
这是秦昊自召唤诸葛亮之日起,便下达的死命令:诸葛亮的安危,高于一切!
台阶下的学子们见正主出现(虽然出来的是诸葛亮而非秦昊),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。
“是诸葛孔明!”
“镇西王呢?为何不出来见我们!”
“诸葛先生,你也是读书人,岂能助纣为虐!”
“新政苛酷,与民争利,先生为何不言!”
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质问,诸葛亮羽扇轻摇,神色不变,待声浪稍歇,才清越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,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诸位学子,稍安勿躁。亮,一介布衣,蒙王爷不弃,忝为幕僚。今日诸位聚集于此,心有疑虑,亮愿闻其详。然,聚众喧哗,非士子所为。有何疑问,可推举几位德才兼备者,上前答话。亮在此,与诸位以理服人,以道相交。”
他这番话,不卑不亢,既点明了身份,又掌握了主动权,将混乱的场面引向有序的辩论。
学子们面面相觑,很快推举出三人。为首一人,年约三旬,面容清癯,是琅琊王氏的旁系子弟,名叫王粲,素有才名。他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诸葛先生,晚生王粲有礼。敢问先生,镇西王推行新政,清查田亩,使世家大族倾家荡产,此非与民争利耶?圣人云:‘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’,王爷如此重利轻义,岂是明主所为?”
诸葛亮淡然一笑,朗声道:“王生此言差矣!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。王爷清查田亩,所清者,乃兼并之田、隐漏之赋!所还者,乃无地之民、朝廷之税!此乃夺豪强之利,以养天下之民,充国家之库!何谓与民争利?此正乃舍小利而取大义!若纵容兼并,贫者无立锥之地,富者田连阡陌,此才真正是动摇国本,不仁不义之举!王爷此举,正是最大的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