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血色锁链从遗骸身上、从祭坛周围、甚至从更远处的骸骨大地中破土而出,如同群魔乱舞,疯狂地扎向长留众人周围的土地。每一次穿刺,就制造出一片新的、不断扩大范围的“骨化秽沼”。这些秽沼彼此连接、蔓延,如同有生命的毒疮,迅速侵蚀着原本就有限的立足之地。
更可怕的是,这些锁链的攻击并非毫无章法。它们相互配合,有的主攻制造秽沼,分割场地;有的则如同潜伏的毒蛇,在秽沼的掩护下,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弹射而起,直取阵中之人;还有的则高高扬起,如同巨型鞭挞,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,狠狠抽向联合护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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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!啪!嗤——!”
锁链抽打、穿刺的声音,秽沼翻滚冒泡的声音,骨爪抓挠护罩的声音,弟子们惊怒的呼喝、受伤的闷哼、施法的咒文声……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演奏着一曲死亡与毁灭的交响。
长留众人的圆阵,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,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,飘摇欲坠。联合护罩的光芒以惊人的速度黯淡下去,每一次锁链的重击或秽沼的侵蚀,都让结阵的众人气血翻腾,灵力飞速消耗。
“师叔!这样下去不行!我们的灵力支撑不了多久!” 幽若额角见汗,咬牙挥剑格开一条从侧面袭来的锁链尖端,那巨大的力量震得她手臂发麻,剑身嗡鸣不止。她环顾四周,脸色越来越白。目光所及,几乎已无完好的地面,到处都是翻涌的秽沼和舞动的锁链,他们被彻底困死在这不断缩小的“安全岛”上。
“常规术法对那锁链和秽沼效果太弱了!” 一位长老喘着粗气,他刚刚尝试用三昧真火灼烧一条锁链,结果火焰落在上面,如同泥牛入海,只让锁链表面的血光更盛了几分,“这鬼东西……似乎能吸收、转化我们的灵力攻击!”
笙箫默面色沉凝如水,玉箫在他唇边吹出一个个急促的音符,化作无形的音波利刃、护盾,精准地拦截着最具威胁的攻击,但他鬓角也已见汗。他何尝不知形势危急?这遗骸的力量层次远超预计,尤其这些锁链和秽沼,邪异无比,对正统的仙灵之力有着极强的抗性甚至克制。白子画在时,或许还能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压制或斩断一二,但此刻……
他眼角的余光瞥向祭坛中心那深不见底的漆黑裂隙,心头猛地一沉。师兄……骨头……你们……
“分开!” 笙箫默猛地一咬牙,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,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决定,“所有人,以三才小阵分散!避免被集中打击!目标是祭坛边缘,尽量避开秽沼,寻找锁链攻击的间隙,向……向那个裂隙靠拢!”
“什么?!” 幽若和几位长老闻言都是一惊。向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渊裂隙靠拢?那不是自投罗网吗?
“那裂隙是这邪阵的核心,也是唯一的变数!” 笙箫默语速极快,声音在锁链的呼啸和秽沼的翻滚中几乎被淹没,“师兄他们跳下去了,要么下面是生路,要么……” 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,要么下面是更可怕的绝地,但无论如何,留在这里只有被慢慢耗死、或被拖入秽沼融化一途!“集中目标太大,分散开,各自寻找机会!记住,保住性命,寻找间隙!”
话音未落,一条格外粗大、表面符文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锁链,如同巨蟒甩尾,携着万钧之力,狠狠抽在已然光芒黯淡的联合护罩上。
“咔嚓——轰!”
护罩应声彻底破碎!狂暴的冲击力将圆阵中的众人震得四散开来。
“就是现在!散!”
笙箫默厉喝一声,身化流光,率先朝着左侧一片秽沼相对较浅、锁链攻击稍有间隙的区域冲去,手中玉箫急点,音波如刃,勉强在秽沼和锁链的夹击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、瞬息即逝的通道。
“跟上师叔!” 幽若一咬牙,对身边几名还能行动的弟子低喝一声,剑光护体,紧随其后。
其他长老和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,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绝望,三人一组,背靠背结成更灵活的小型三才阵,各自选择方向,如同在狂风暴雨和泥沼毒蛇中挣扎求存的蝼蚁,拼命朝着祭坛中心的方向——那黑暗的裂隙——艰难移动。
然而,分散固然减少了被集中打击的风险,却也意味着每个人承受的压力骤增,且失去了联合护罩的庇护。
“啊——!” 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。一名落在后面的弟子,脚下骸骨突然化为秽沼,他猝不及防,整个人瞬间陷到腰部,数条苍白的手臂骨死死缠住了他,将他飞速向下拖去。旁边的同伴惊骇欲绝,想要救援,却被两条交错袭来的锁链逼得自身难保,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绝望的挣扎中被秽沼彻底吞没,连气泡都没有冒出几个。
“不——!”
“小心右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