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争议源于蒙昧,解惑方能止争。”骨头淡然回应,“若因害怕争议而固步自封,非传道者所为。至于章程,我会在长留门规框架内进行教学,请世尊放心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摩严也不好再强行压制,只得勉强点头:“既如此,客卿的课程便定下。具体事宜,由执事堂安排通知。”
“有劳。”骨头微微颔首,算是达成了初步协议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笙箫默忽然笑着插话:“骨头客卿这第一堂课,听起来颇有意思。不知我这闲人,可否也去旁听一二?”
骨头看了他一眼,点头:“儒尊愿来,自是欢迎。”
事情议定,骨头无意多留,转身便离开了执事堂。她一走,殿内的低气压却并未消散。
摩严眉头紧锁,看向笙箫默:“师弟,你为何要去凑这个热闹?”
笙箫默懒洋洋地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:“闲着也是闲着,去看看这位骨头客卿,能玩出什么新花样,不也挺有趣?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况且,师兄不觉得,让某些人也去听听,或许……大有裨益吗?”
他这话意有所指,摩严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变得更加复杂,却没有再出言反对。
骨头回到听雨阁,已是晌午。她刚踏入庭院,脚步便是一顿。
只见一袭白衣的白子画,正静立在院中那株新移栽的清音竹旁,微微仰头,似乎在聆听风过竹叶的沙沙细响。晨光透过竹叶缝隙,在他清俊的侧脸和雪白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。
糖宝见到他,欢快地叫了一声:“尊上叔叔!”扑扇着翅膀就飞了过去,熟稔地落在他肩头。
白子画收回目光,抬手轻轻抚了抚糖宝,然后转向骨头,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深邃难辨,但今日,似乎又多了些别样的情绪。
“听闻,你要开课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冽,如玉石相击。
骨头走到他对面,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:“世尊动作倒是快。”
“你提出的三个问题,”白子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“很好。”
骨头挑眉,有些意外他会直接肯定。她还以为,他会和摩严一样,觉得她不务正业。
“道心,力量,规则……”白子画缓缓重复着这三个词,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,“确是修行之根本。许多弟子,乃至……修行日久之人,也时常迷失其中。”
他这话,像是在评价弟子,又像是在说自己。骨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,有追忆,有痛楚,也有明悟。
她心中微动,但面上不显,只淡淡道:“不过是些粗浅想法,希望能对弟子们有所启发。”
白子画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我可否,也去旁听?”
连儒尊都开口了,掌门要去听客卿的课,似乎也合情合理。但骨头看着他那双过于认真的眼睛,总觉得他的目的,并非“旁听”那么简单。
她忽然想起那日在执事堂,他说的“观察”。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,划过她的脑海。
骨头唇角微勾,露出一抹近乎狡黠的弧度。她迎上白子画的目光,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。
“尊上想听,自然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