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若更是兴奋得不得了,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骨头身边,张口闭口就是“小师叔(祖)”,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准备各种小衣服、小玩具,甚至偷偷跟杀阡陌讨论孩子的眉眼会更像谁,惹得杀阡陌时而翻白眼说“肯定像小不点更好看”,时而又嘀咕“像那块冰木头也不是不行,就是别那么闷”。
最夸张的是白子画。
他仿佛将所有的专注与耐心,都倾注在了照顾骨头和准备迎接新生命这件事上。
他查阅了能找到的所有关于孕产的典籍,包括凡间的、仙界的、甚至一些冷僻的妖族记载,认真记下每一条注意事项,哪怕那些记载彼此矛盾,他也会仔细斟酌,或去请教药阁长老。曾经用来推演天下大势、剑道极致的头脑,如今用来研究孕期食谱、安胎法阵、甚至婴儿襁褓该如何折叠才不会磨到皮肤。
绝情殿的小厨房成了他的新“道场”。每日清晨,他都会亲自挑选最新鲜的、蕴含温和灵气的食材,按照精心搭配的方子,变着花样给骨头准备膳食。起初难免手忙脚乱,不是火候过了就是味道寡淡,但他学得极快,不过旬月,便能做得有模有样,甚至能根据骨头偶尔微妙的口味变化,及时调整菜品。
他还在桃林深处,寻了一处阳光最好、灵气最柔和的角落,亲手搭建了一座小巧精致的藤编秋千椅,铺上厚厚的、用灵棉填充的软垫。每日午后,只要天气晴好,他都会陪着骨头在那里坐一会儿,看看书,说说话,或者只是安静地听着风吹过桃林的沙沙声,感受着掌心下她腹部渐渐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、属于另一个小生命的脉动。
那是一种奇妙的体验。最初只是极其微弱的一点感应,若有若无。随着时间推移,那感应越来越强,越来越清晰。他能“感觉”到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茁壮成长,带着蓬勃的生机,以及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纯净而温暖的本源气息,与他和骨头的气息紧密相连,却又独一无二。
每当这时,骨头总会靠在他肩头,握着他的手,一起轻轻贴在她微隆的小腹上。两人都不说话,只是感受着那生命的奇迹在彼此间流淌。阳光透过花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,时光静好得如同幻梦。
骨头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。她并未因怀孕而变得虚弱,反而因腹中新生命的滋养,神木本源愈发温润醇厚,周身散发着一种柔和宁静的光华。她依旧处理着必要的联盟事务,但节奏放缓了许多,心境也愈发平和包容。偶尔,她会在夜深人静时,感受到腹中轻微的胎动,那时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温柔、期待与淡淡敬畏的情感,便会充盈她的心房。
白子画的变化则更为内敛,却同样深刻。他身上的气息愈发温润平和,那份因“新生”而带来的、偶尔流露的茫然与空白感,逐渐被一种沉稳踏实的父性光辉所取代。他依旧没有恢复修为,但举手投足间,却多了一份从容不迫的气度。他开始有意识地为孩子的未来做些准备——不是留下多少法宝秘籍,而是整理自己的学识感悟,规划绝情殿的布局,甚至在桃林边缘开垦了一小片药圃,种上些适合孩童筑基的温和灵草。
这日午后,秋千椅上。
骨头靠在白子画怀里,手里拿着幽若送来的、一件针脚歪歪扭扭但看得出十分用心的红色小肚兜,忍俊不禁。
“幽若这丫头,昨日还信誓旦旦说要绣个威风凛凛的麒麟,结果今日就送来这个……这绣的是小猫还是老虎?”
白子画低头看了看,眼中漾开笑意:“心意最重。她这些时日,比谁都上心。”
“是啊。” 骨头将肚兜叠好,放在一旁的小竹篮里,那里已经积了不少类似的“作品”。她满足地叹了口气,仰头看他,“你说,他/她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