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骨头听到了符筒被开启的、极其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紧接着,是杀阡陌的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出的吸气声。
院外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尽管隔着院门和禁制,骨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冰冷、压抑、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恐怖气息,正从杀阡陌所在的位置弥漫开来!
那是极致的怒火,被强行压制在平静表象下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!
“呵……”一声低低的、听不出情绪的笑声传来,却让骨头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夜刹。”杀阡陌的声音响起,平静得可怕,“将东西拿好。你,退下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清漪小筑百丈之内。”
“……遵命!”夜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迅速远去。
院门外,只剩下杀阡陌一人。
骨头僵立在原地,手还悬在青铜铃铛旁,心却如坠冰窟。她知道,最坏的情况,已经发生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门被轻轻推开。
杀阡陌站在门口,依旧是一身灼眼的红衣,俊美无俦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但那双凤眸,此刻却幽深得如同寒潭,里面翻涌着骨头从未见过的、冰冷刺骨的寒意和……一丝被背叛的、尖锐的痛楚。
他缓步走进庭院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极轻,却仿佛踩在骨头的心尖上。
他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,指尖,却拈着两样东西。
一样,是一张散发着淡淡黑气、写满狂乱字迹的暗黄色“密信”。
另一样,是那枚她再熟悉不过的、此刻却布满狰狞黑色纹路、邪气森森的——白玉佩。
杀阡陌在骨头面前三步处站定,微微歪头,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刃,一寸寸刮过她的脸,最后,定格在她那双因为震惊和急迫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。
他红唇微启,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,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:
“小不点……”
“告诉姐姐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?”